圣徽學院仿佛就沒有秘密可言,姜栩下午和謝星南出去吃了飯,晚上這件事就傳遍了學院。
“姜栩有點本事嘛,我記得謝星南今天挺生氣的,說要給點顏色給他看看,怎么,他尋仇的方式就是請人吃飯,試圖撐死他?”男生靠在門口,小麥色的手臂上汗珠滾落,他勾起唇,話里話外是絲毫不加掩飾的嘲諷,“搞完小的,又想搞大的,這是想把謝家一網(wǎng)打盡啊?!?/p>
房間里的人被他的話逗笑了,可不是嗎,謝云清從早上開始就不對勁,聽說他還和薛沐起了沖突,八成也是為了那個家伙。
“搞得我都好奇了,一個Beta,我們又不是沒見過那個家伙,謝家那兩兄弟不是很討厭他嗎?”
這才是最有趣的地方,之前鬧著說要收拾人的兩位,一個現(xiàn)在魂不守舍,一個干脆直接帶人上了自己的車,真是好笑。
“管那個干什么,看戲就行了?!蹦猩撓峦馓祝€條流暢的腰背上一道疤痕破壞了這份完美。
旁邊的人看得有點幻痛,忍不住問道:“哥,你這傷還沒好???”
男生瞥他一眼,沒有在意,那道傷還沒有徹底愈合,可他不喜歡用那些藥物,但自然愈合的速度實在太慢,就像這道傷,過去兩個月了看起來還這么嚴重,不難想象當時的情況有多兇險。
“那個人還沒抓到嗎?不應該吧,你們幾家的勢力加一起都找不到人?”
“也許快了,我先回去,你們繼續(xù)?!蹦猩男乃硷@然不在這個上面,他拎起換下來衣服推門走了出去。
自然也沒聽到后面人的那句話,“兩個月了,嘶,說起來,好像那些失蹤案就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的吧?”
在外面跑了一圈,回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姜栩腳步晃悠地從車上下來,剛走了兩步就重心不穩(wěn)地要往前摔去。
謝星南看得心頭一跳,連忙扶住他。
“唔?!?/p>
事發(fā)突然,姜栩直接一頭栽進了對方的懷中,草木的氣息縈繞在他鼻間,姜栩下意識地蹭了蹭。
謝星南差點沒把他直接推出去,“喂,小混蛋,你在做什么?”
姜栩當然是回答不了他的,吃飯的時候服務員上錯了東西,誰能想到那杯看著像果汁一樣的東西后勁這樣大,只一口就將人變成了這樣。
“該死!”
麻煩沒找成,還賠了一頓飯,回來又被占了便宜,謝星南氣急敗壞,卻又無計可施,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無異于對牛彈琴。
謝星南額角抽疼,“服了,真的是服了,我今天就不該來找你!”
可惜說再多再后悔也沒用,喝多了的少年異常乖巧,不哭也不鬧,小扇子似的眼睫垂落下來,比之前尖酸刻薄的樣子要順眼許多。
樹叢掩映間,Alpha抱著喝多了的少年穿行而過。
謝星南本來想把人直接放這,通知他的舍友過來領人,但他看著人事不知的少年,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將人抱在了懷里。
幸虧是晚上,光線昏暗,沒人看見,不然他簡直不知道外面要傳成什么樣子。
“等你醒來我們再算賬,愛哭膽子還小的混蛋?!?/p>
懷里的人很輕,喝多了就睡著了,謝星南再一次覺得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竅,話是這樣說,動作卻還是不自覺地放輕許多。
圣徽學院的大部分學生非富即貴,他們大多不會選擇住校,像姜栩這種特招生是極少數(shù)。
姜栩的宿舍樓在學校的東南角上,有點偏僻,謝星南也是閑得慌,明明可以讓其他人來,還非要帶著人繞這么大一圈,邊走還要邊數(shù)落懷里人的不是,明知道這個小醉鬼壓根聽不到。
“行了行了,就到這里,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
謝星南沒有上去,他將在宿舍樓前的長椅上放下。
轉(zhuǎn)頭撥了電話給姜栩的舍友,另一邊接到謝星南電話的舍友受寵若驚,眼高于頂?shù)闹x少居然會親自打電話給他!
結(jié)果接通后,舍友整個人都傻了,再三確認后,他一臉魔幻地掛了電話。
“電話我也打了,飯你也吃了,咱倆的事情到此為止,以后我不找你麻煩,你也不要再……再纏著我?!?/p>
一會的功夫,謝星南的口風又變了。
他轉(zhuǎn)身要走,落下的衣角被人突然扯住,謝星南明明可以轉(zhuǎn)身就走,卻還是停下了。
“喂,干什么?”
靠在長椅上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半睜著淺琥珀色的眼睛看了過來,他張了張唇,仿佛說了什么,金發(fā)耀眼的Alpha俯身靠近。
這個時候,謝星南終于聽清了少年的聲音,他在說,利維塔。
夜色沉沉,宿舍樓前的路燈出了問題,半亮不亮,黑暗吞沒了這片區(qū)域,長椅上的少年神色迷離,他揉著眼睛,揉著揉著淚就落了下來。
他的神智大抵是有些不清醒,謝星南估錯了,姜栩喝多了不是不會鬧,而是后勁來得比較晚,就像現(xiàn)在。
副本buff帶來的特殊體質(zhì)在醉酒后被放大,他的話顛三倒四,一直在哭。
姜栩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哭,可他停不下來,好討厭,他抹著淚,覺得自己就像地里愁苦的小白菜。
“好煩,我想回去,我不想哭,我不要做羊,什么游戲,我要走,我現(xiàn)在就要走,安吉爾……”
“這里是哪里,我頭好暈,系統(tǒng)先生,我好想吐啊……”
“我什么時候才能有那么多積分……那天桌上的甜品挺不錯的……”
“系統(tǒng)先生,我有點怕,我不是個合格的玩家對不對?”
姜栩說了不知道多久,他并不清醒,這樣的狀態(tài)很危險,他不知道,暗處究竟會有些什么東西。
謝星南回到謝家的時候已經(jīng)是后半夜,滿身的酒氣,家里的仆人根本不敢靠近。
他往二樓走去,剛好和謝家的另一個主人撞了個正著。
“讓開?!?/p>
謝云清撩起眼皮,被眼前人身上的酒氣熏得后退一步。
“是你啊,謝云清。”謝星南意味不明地說了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