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瑩早早守在城門口,寒風撲面而來,她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因冷意微微發(fā)涼。遠方傳來清脆的馬蹄聲,她心頭猛地一緊,慌亂地抬手撥弄被風撩亂的發(fā)絲,目光緊緊鎖定前方。當那熟悉的身影逐漸清晰時,她稍稍屈膝,低下頭去,聲音帶著些緊張。
徐瑩少將軍。
江擇干凈利落地翻身下馬,穩(wěn)穩(wěn)站在地上,隨后伸手將徐瑩扶起。他后退一步,拱手行了一禮,聲音低沉卻透著疏離。
江擇江某受不起郡主這一拜。
徐瑩江擇。
徐瑩喚了一聲,嗓音中隱含哽咽。她忍不住想拉住他的手,但就在指尖即將觸碰到對方衣袖的一瞬,江擇向后輕輕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動作。這細微的姿態(tài)刺痛了她的心。徐瑩低頭看著空蕩蕩的手心,無奈地揮了揮手里的帕子。
徐瑩阿擇,我……
話未說完,就被江擇平靜到近乎冷漠的語氣打斷。
江擇郡主,起風了,天冷,還是早些回去吧。
話落,江擇牽著馬繞過徐瑩,徑直朝前走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盡頭,徐瑩才猛然回神,喊住了他。
徐瑩江擇,當初的誓言我沒忘,我一直都記得……我愛你,我真的愛你……
聲音漸漸微弱,如風中的呢喃般,最終難以聽聞。江擇的腳步稍稍一頓,兩人的眼淚幾乎同時落下。然而,他始終沒有回頭,哪怕一絲猶豫也沒有留下,只留下一個決然的背影,騎上馬揚鞭而去。
津辭將軍,您為何不回頭看一眼郡主?
隨從津辭忍不住開口,語氣充滿困惑和嘆息。
江擇津辭,你要明白,兒女情長在這世間太過渺小。
城門口,徐瑩無力地跌坐在地,淚水模糊了雙眼。顏籽急忙上前扶住她,低聲勸慰道。
顏籽郡主,少將軍又不是不回來了,您別這樣糟蹋自己身子啊。
徐瑩不,他不會再回來了……
府中,燭光搖曳,映襯出一個孤單的身影。江諾站在銅鏡前,任由侍女替她脫下孝衣,換上一身鮮紅嫁衣。布料滑過肌膚時寒冷刺骨,她垂眸望著鏡中的自己,眉眼間滿是疲憊。
玉兒小姐,您笑一笑吧,今日畢竟是您的大喜日子。
江諾嘴角勉強扯出一抹苦笑,語氣淡漠如水。
江諾有什么值得高興的?從此之后,不過是被困于高墻之中罷了。
侍女聞言,眼眶頓時泛紅,連忙喚道。
玉兒小姐……
江諾好了,給我蓋上蓋頭吧。
玉兒輕輕為江諾蓋上了蓋頭。
宮中
關(guān)放王爺該換喜服了。
楚歸之知道了。
楚歸之對了,今日江諾如何入宮。
關(guān)放王爺,陛下的旨意是大小姐在孝期中直接入宮完婚。
楚歸之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片刻后,楚歸之換上喜服來到宮門口。
關(guān)放王爺,你這是要親自迎小姐過門。
楚歸之點了點頭。
關(guān)放王爺,這不合規(guī)矩吧。
楚歸之有何不合規(guī)矩?
楚歸之都給我記住了這江大小姐過門就是名正言順的寧安王妃,來日誰敢不敬就是與寧安王府作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