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蕓視角)
“裴蕓?醒醒啦,老師讓我去給杜教導主任送運動會的登記表,因為主席臺上已經沒有登記表了,可是我臨時有事,你去幫我送一下吧!”裴蕓被一道清脆女聲叫醒,她茫然的抬頭,從桌子上直起身體,還不等她反應,那女生便把一個文件夾塞在裴蕓的懷里,笑嘻嘻的說到:“你從咱們A棟教學樓出去后,在宿舍樓的旁邊有一棟教美樓,在五樓有教導主任的辦公室,你把這個運動會的登記表給教導主任,杜主任會問你是誰送的,我叫張枉。”
裴蕓剛剛把魂兒找回來,還懵著,就被那自稱叫張枉的女生推搡到門外。
“等等!我…!”裴蕓反應過來,連忙轉身去敲打剛剛出來的那間門,卻發(fā)現,無論她怎么推,那扇門都紋絲不動,屋里的女生也沒了聲響,就像是憑空的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這是……我在副本中的任務嗎?”
裴蕓見返回無效,只好先按照張枉的話,先把運動會登記表送給教導主任,她下了樓,走到教學樓的后門處,不遠處的操場上,到處都是學生們的歡呼聲。
她猛地停下腳步,如果她開局被分散,那么其他的室友也有很大的可能被散開,她的任務是去給教導主任送登記表,那…別人的任務是什么?
她猛地想到這一點,找了個陰涼的地方,重新審查起來手中文件夾里夾著的幾張A4紙,再看到第三頁的時候,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3千米長跑運動員——楊熠熠!?”裴蕓看到名字的一瞬,像是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等她再往后翻了幾頁,他再也沒有看到一個能讓她覺得熟悉的人。
她腦中浮現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或許如果她去操場上就可以碰到楊熠熠,去送登記表的事必須要暫且擱一擱。
裴蕓像是做賊一般,去到操場上,可是她繞了好幾圈,也沒能看到楊熠熠的身影,這讓她突然想起一個點:極大的可能是,每個人所處的空間根本不同。
“請所有跳高運動員到主席臺上登記……滋滋……”夾雜著電流聲的廣播突然響起,一個字也不落地進入了裴蕓耳中,她抬起頭,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主席臺,只見幾個穿著半袖的學生走上主席臺,沒一會兒又交談著的下來,臉上還掛著僵硬的笑。
“……所以,張枉在騙我?!迸崾|看著那幾個學生,舒展的眉頭緊皺,她再次打開文件夾,只見里面的幾張A4紙白花花的一片,上面什么都沒有寫,剛剛出現的運動員名字和項目,就像是裴蕓做的一場夢一般。
裴蕓冷靜下來,默默梳理著已知的副本內容:307中自己被副本控制,和其他舍友分開;張枉給她的運動員登記表根本就是莫須有的存在;既然楊熠熠的名字和任務出現在之前的運動員登記表里,說明一定程度上307眾人的信息是互通的。
那么…問題就在于張枉給她的假的運動員登記表的目的在于什么…讓她造成在副本中的死亡?
想到這個地方,裴蕓也不敢再貿然的去給教導主任送登記表,畢竟,如果這份白紙一旦點燃了教導主任的怒火,這份怒火可不是她一個小小考生能承受的。
但是副本發(fā)放的任務必須完成,如果沒有完成那也有極大的可能會觸發(fā)死亡的條件。
這個副本給她的任務從一開始就是無解的…?
“不,游戲不會讓考生白送人頭,一定有什么我漏掉了?!迸崾|搖搖頭,把這個想法搖出腦外。裴蕓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去教美樓,她依照之前張枉給她的提示,走到教美樓前,卻在樓前的“壞學生公告欄”中猛地停下了腳步。
“壞學生:張曉麗…張枉…王倫比…如果見到以上壞學生…務必遠離,不要收取他們的物品,如果有見到拿取壞學生標識蝴蝶物品的考生,當場…殺死???”
裴蕓酌字酌句的閱讀公告欄上的內容,讀完之后,她的后背已經沁出了一層冷汗,她迅速翻看手中的文件夾,只見文件夾最后一頁的右下角有一個極小的印花,上邊赫然是一個蝴蝶的圖案
靠!被副本做局了。
裴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原來如此,張枉原來是想害她在副本中死亡啊…
裴蕓趕忙將手中的文件夾扔進了最近的垃圾桶中,這才邁著忐忑的步伐進入了教美樓。
樓外嶄新不像是新裝修的樓房,樓內卻呈現出一陣破敗荒涼的景象
推開那扇已經模糊不清的玻璃門時,合頁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教美樓的走廊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混雜著灰塵與朽木的氣息,腳踩在剝落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揚起細碎的塵埃,驚得墻縫里的蜘蛛慌忙縮回到殘破的網中。
?墻壁上的白石灰早已大片大片脫落,露出內里青灰色的磚體,像一道道猙獰的傷疤。曾經貼著獎狀與通知的公告欄,如今只剩下破碎的紙片殘留在銹蝕的邊框上,風從破損的窗戶鉆進來,卷起紙片在半空打著旋,發(fā)出“沙沙”的輕響,倒像是誰在低聲絮語。天花板上的吊燈玻璃罩早已碎裂,稀稀疏疏的掉在腳邊,在穿堂風里輕輕搖晃。
教美樓內的教室的木門大多已經歪斜,裴蕓走進,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到頭頂,教室內還能聽到若有若無的學生的朗誦聲,和嬉笑打鬧的聲音,透過門縫往里看,課桌上積著厚厚的灰塵,能清晰地印下手指劃過的痕跡,桌角的漆皮卷曲剝落,露出底下朽壞的木頭。黑板上還殘留著半片模糊的板書,被雨水洇開成一團團灰黑色的污漬,仿佛是被遺忘的知識在時光里逐漸消融。墻角的掃帚柄早已發(fā)霉斷裂,孤零零地倒在堆著破桌椅的角落,蛛網在桌腿與墻壁間織得密不透風,將那些殘缺的木片、折斷的粉筆都裹成了毛茸茸的球。
?樓梯間的扶手銹得只剩幾根扭曲的鐵條,臺階邊緣被磨得坑坑洼洼,有些地方甚至塌陷下去,露出底下松動的磚塊。陽光從頂樓破碎的玻璃窗斜射進來,在布滿灰塵的空氣里投下一道渾濁的光柱,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柱里翻滾、沉浮,像是這座樓里最后一點不肯熄滅的生機。走到三樓的轉角處,能看見窗外的爬山虎早已爬滿了整面墻,濃密的藤蔓將大半扇窗戶遮蔽,只漏下幾縷慘淡的天光,照亮墻面上用紅漆寫的、早已模糊的標語——那些曾經激昂的文字,如今只剩下斑駁的紅痕,與周圍的荒涼融為一體。
裴蕓始終小心翼翼,在副本中的危險一切都是未知數,如今她身邊沒有一個伙伴只有她自己,她更要小心行事。
畢竟,她還想活著去沈陽旅游一趟,也想活著再次吃一次千層蛋糕。
“呼?!迸崾|深呼吸一口氣,抬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一個肥胖的眼鏡男臉上掛著和藹的笑,也不似之前遇到的學生的笑一般僵硬。
“杜主任,我來給您帶一句話?!迸崾|恭恭敬敬的說,把姿態(tài)放到最低,杜澤笑著開口:“小同學先不要說那么多,運動員登記表呢?”他開門見山,直逼主題,似是一句多余的話也不愿意和裴蕓多說。
裴蕓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氣說到:“運動員登記表已經在主席臺上了,我這里沒有登記表?!?/p>
“…你說什么?你沒有登記表?你可沒有證據說登記表在主席臺上…那我只好把你做成登記表了?!蹦腥四樕系男θ葜饾u凝固,站起身,向前走一步,靠近了裴蕓,再開口時,厚重的聲音染上了明晃晃的毫不加掩飾的興奮。
他的手指一瞬間變得尖銳無比,眼瞧著便要刺進來不及躲開的裴云的心臟處。
“杜主任!這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還要動手?。俊币坏懒钆崾|感到無比心安的嚴肅聲音響起,在這緊要關頭,林旖帶著姚夢大力踹門而入,她手中的古書迅速飛向裴蕓面前,為裴蕓擋下了致命的一擊。
林旖收回古書,毫不畏懼的站在裴蕓面前,姚夢則將自己手中的登記表,狠狠地甩在桌子上。
“你們!……啊,原來是學生會的同學呀,既然運動員登記表帶到,那你們快帶這位同學離開這吧。”杜澤正要暴怒,卻一眼就看到了林旖和姚夢胳膊上的紅袖章,紅袖章上赫然寫著足以讓他心驚肉跳的三個大字“學生會”。
杜澤收回手,臉上掛起討好的笑,揮手放三人離開。
林旖、裴蕓、姚夢三人只見眼前一道白光迅速閃過,意識逐漸渙散。
再次醒來后,剛剛睜開雙眼,林旖和姚夢就拉上裴蕓瘋了一樣,不要命的往前跑,想要和其他舍友團聚,就必須觸發(fā)條件——被怪物追殺,坑貨副本最坑的地方就在于,他們完成了任務,和其他舍友相聚就必須再次經歷一次怪物的追殺。
一個黑色的窄洞猝不及防的出現在三人的面前,林旖和姚夢拉著裴蕓齊齊跳進去,再醒來時,就和沈若林、楊熠熠、周瀟瀟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