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進房間,穆妄憂坐在書桌前整理昨晚沒看完的書。
“小妄,來吃早飯了——”穆母在廚房里忙碌,不忘叫上穆妄憂。穆妄憂停下手上的動作,簡單整理了一下書包,說:“來了——”隨即起身朝廚房走去。
飯桌上,穆母不時往穆妄憂碗里夾菜,嘴上也不閑著:“小妄啊,以后別向你爸那個賭鬼學,你要好好學習,走出大山就能不受苦了,媽不求什么,只求你能安心學習?!?/p>
穆妄憂安靜的扒拉著碗里的白米飯,不知道該回應什么,只輕輕回了一句:“我知道了?!蹦履竾@了口氣,沒再說話。
剛吃完飯,門突然被大力推開,穆父手里拿酒瓶,穆母趕忙把穆妄憂推出門外,穆妄憂想推開門,猶豫片刻,還是放下了手,現(xiàn)在進去自己也免不了一頓毒打,現(xiàn)在離開,才是最好的選擇。
眼角劃過一滴淚,是對自己感到無能,也是對這個父親無聲的抵抗。
屋內傳來一聲尖叫,隨即是母親的咒罵:“穆逸晨!你真不是個稱職的父親!拿了我們的存款就算了,還想拿小妄的學費來讓你賭?!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別想從我這拿一分錢!”穆妄憂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弦的珠子,不停往下掉,他邊抹眼淚邊跑向學校。
已經(jīng)開始早讀了,老師看成績優(yōu)異的穆妄憂也會遲到,決定私下找他談談。
下課后,老師找到穆妄憂,問道:“妄憂,你怎么了?今天怎么來這么晚?”穆妄憂下意識反駁:“沒...沒事的趙老師,不用擔心我?!边€沒等趙老師開口,一個吊兒郎當?shù)穆曇魝髁诉^來:“阿妄,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來這么晚?”是江知夏。穆妄憂沉默著,低下頭,他不愿意讓暗戀的人看見自己現(xiàn)在這副狼狽的樣子,更為自己感到自卑。“不想說就不說了,免得讓你再傷心一次?!苯娜嗔巳嗄峦龖n的頭發(fā),輕聲安慰。
穆妄憂再也裝不下去了,緊緊抱住江知夏,眼淚止不住的掉:“好累…我真的好累…我不想讓媽媽因為我永遠被囚禁在這個可恨的牢籠里!是我…是我的出生讓她為了我不能離婚,甚至不能報警……她怕我會因此受到牽連……”心里話一口氣全說了出來,江知夏回抱住穆妄憂,輕輕的拍他的背:“我知道你恨自己,但你的媽媽更希望你能健康的成長而不是讓你把自己囚禁在名為抑郁的牢籠,不是嗎?”他的話,指引了在迷霧中不知去向的穆妄憂。
千言萬語在這一刻,融合成了一句“謝謝你”江知夏愣了一瞬,下意識反問:“為什么要謝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尷尬的笑了笑。
「他真的好像太陽…那么溫暖…」
蟬在窗外鳴叫,夕陽的光灑在穆妄憂的臉上。放學的鈴聲悠揚地響起,穆妄憂和江知夏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陽將他們的影子拉得細長,交織在一起,像是在默默地訴說著屬于他們的故事。周圍的喧囂漸漸遠去,只有他們的腳步聲,輕重交錯,仿佛奏響著一曲青春的樂章。偶爾傳來的笑聲,如同靈動的音符,點綴在這寧靜而美好的時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