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 3 點 45 分。舊港碼頭的海水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一層石油般的幽光,仿佛是這片海域的黑暗秘密在水面上若隱若現(xiàn)。
許明遠蜷縮在漁船的甲板上,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皮膚下的藍光如呼吸一般時隱時現(xiàn)。溫晚晴緊緊地攥著那支 RH 藥劑,針尖懸在他頸動脈的上方,卻遲遲不敢落下。注射說明上用紅字特別標注著:“可能加速基因崩潰”,這幾個字在我眼前不斷放大,讓她心中的恐懼愈發(fā)強烈。
“直接……靜脈……”許明遠突然伸出手,緊緊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指甲已經(jīng)變成了半透明的藍色尖刺,深深地嵌入我的皮膚,“沒時間……找血管了……”
就在這時,漁船突然劇烈地搖晃起來,仿佛是被一只巨大的手猛烈地搖晃著。船艙底部傳來一陣金屬撕裂的聲音,緊接著是重物落水的沉悶響聲,整個漁船都在這股力量的沖擊下顫抖著。
“他們追來了?!贝骼蟿⒛樕n白,他一邊抹著絡腮胡上的汗水,一邊匆匆遞給溫晚晴一張泛黃的海圖,“北極航線被封鎖了,但是‘灰鯨’號潛艇可以送你們到冰川的外圍。”
溫晚晴接過海圖,翻到背面,只見上面用血寫著兩行字:“黑市‘藥房’有穩(wěn)定劑?!?/p>
“小心穿白大褂的醫(yī)生?!?。
溫晚晴和許明遠站在地下診所的門口,抬頭看著那閃爍著粉色光芒的霓虹燈管,它們拼湊出“藥房”兩個字,卻給人一種詭異而廉價的感覺,仿佛這里并不是一個正常的醫(yī)療場所,而是一場噩夢的開始。
一個穿著防護服的壯漢站在診所門口,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他面無表情地問道:“處方?”
溫晚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從口袋里掏出了從陳墨機械眼里挖出的芯片。當她把芯片展示給他看時,他的臉色立刻變得凝重起來,原本冷漠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然后他迅速向后退了兩步,似乎對這個芯片充滿了敬畏。
溫晚晴仔細觀察著芯片,上面蝕刻著祁氏集團的Ω標志,這是一個代表著高科技和權力的標志,也是他們來到這里的關鍵。
進入診所后,溫晚晴發(fā)現(xiàn)這里的內部環(huán)境更像是一間廢棄的牙科診室。手術椅上綁著一個不斷抽搐的少年,他的太陽穴上插著一根數(shù)據(jù)線,連接著旁邊的屏幕,屏幕上顯示著他的腦電波頻率,與母親林秀蘭的克隆體完全一致。
“新貨?”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從角落里走了出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仿佛被什么東西壓抑著。他的口罩上沾著一些可疑的藍色污漬,讓人不禁對他的衛(wèi)生狀況產(chǎn)生懷疑。
醫(yī)生看著手術椅上的少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然后對我說:“Ω型現(xiàn)貨只剩下三支了,一支五十萬?!?/p>
聽到這個價格,溫晚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五十萬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但為了救的母親,她別無選擇。
就在溫晚晴準備和醫(yī)生討價還價的時候,許明遠突然毫無征兆地暴起!只見他的左手在瞬間發(fā)生了驚人的變化,竟然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地晶體化,變得如同鋼鐵一般堅硬,而且形狀也發(fā)生了改變,猶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子!
這把由許明遠左手變成的刀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直地抵住了醫(yī)生的喉嚨,冰冷的觸感讓醫(yī)生的身體猛地一顫。
“你給多少人注射過這個?”許明遠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質問,仿佛要將醫(yī)生生吞活剝一般。
醫(yī)生顯然被許明遠的這一舉動嚇得不輕,但他并沒有像普通人那樣驚慌失措,反而發(fā)出了一陣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笑聲。
“七十九個。”醫(yī)生的笑聲在診所里回蕩著,那聲音聽起來既像是得意,又像是在嘲諷,“包括你醫(yī)學院的周教授……”
聽到醫(yī)生的話,溫晚晴和許明遠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周教授可是他們醫(yī)學院的權威人物,他怎么會跟這個神秘的醫(yī)生扯上關系呢?
這時,溫晚晴注意到了診所里的一個冷藏柜,柜門半掩著,里面整齊地碼放著許多標有日期的血袋。
她快步走過去,打開柜門,仔細查看這些血袋。每一個血袋上都貼著一個標簽,上面寫著獻血者的名字和采集日期。
溫晚晴隨手抽出了最近的一袋,標簽上寫著“林秀蘭-07/16”,而采集時間,竟然是母親從北極站消失后的六個小時!
“特別商品另算價?!贬t(yī)生的聲音突然在她身后響起,他的語氣中透露出一絲貪婪,“這可是新鮮抽取的Ω型原液,能暫時抑制基因暴走……”
許明遠狠狠地砸向冷藏柜的玻璃,伴隨著玻璃破碎的聲音,警報聲和槍聲同時響起,在這封閉的空間里交織成一片混亂的聲響。
溫晚晴毫不猶豫地撲向控制臺,就在她的手快要觸及屏幕的瞬間,屏幕突然自動彈了出來,顯示出北極站的監(jiān)控畫面。
畫面中,母親林秀蘭正靜靜地站在一個環(huán)形空間的中央,她的手中捧著一個散發(fā)著微弱光芒的沙漏狀晶體。她的嘴唇微微開合,似乎在說著什么。
溫晚晴集中精力,仔細觀察著母親的唇語,終于辨認出了那三個字:“需要密鑰。”
就在這時,醫(yī)生突然扔過來一個金屬筒,喊道:“拿著!”
溫晚晴手忙腳亂地接住金屬筒,打開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個微型投影儀。投影儀自動開啟,投射出一段1992年的錄像。
畫面中,年輕的祁世雄正將一塊隕石碎片植入自己的心臟,而林秀蘭則在一旁瘋狂地掙扎著。她注意到,林秀蘭的手腕上并沒有那個沙漏印記。
錄像里的祁世雄對著鏡頭說道:“第一個印記,是她的眼淚滴在隕石上形成的。我們叫它‘時間之淚’?!?/p>
就在這時,外面的巷戰(zhàn)突然在排水管道中爆發(fā),激烈的槍聲和喊叫聲傳了進來。
追擊者的子彈打在管壁上,濺起的不是火花而是詭異的藍色冰晶。許明遠拽著我跳進岔路,他的左臂已經(jīng)完全晶體化,每次揮擊都在混凝土上留下霜凍痕跡。
“密鑰……”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仿佛每一個字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手指顫抖著指向我口袋的方向,“不是密碼……是物理鑰匙……”
溫晚晴急忙伸手摸向口袋,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堅硬的物體,那是一只泰迪熊形狀的芯片。當她將它拿出來時,發(fā)現(xiàn)它竟然在微微發(fā)燙,仿佛里面蘊含著巨大的能量。
就在這時,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機械關節(jié)咔嗒聲從拐角處傳來。那聲音越來越近,溫晚晴可以感覺到至少有五個改造人正在迅速逼近。
許明遠突然用力將她推向旁邊的排水口,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種決絕和無奈:“去碼頭!灰鯨號在等你!”
“那你怎么辦?”溫晚晴驚恐地喊道。
他扯開衣領,露出了心口處蔓延的藍色光芒。那光芒如同詭異的觸手一般,正沿著他的身體逐漸擴散。
“我已經(jīng)……被寄生了……”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絕望,“快走!別管我!”
最后一眼,溫晚晴看到他毫不猶豫地沖向那些追兵,他的晶體手臂在瞬間爆發(fā)出耀眼的藍白色光芒,那光芒如同北極的極光一般絢爛而寒冷。
溫晚晴來不及多想,順著排水口滑入了黑暗的通道。冰冷的水流沖擊著她的身體,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從通道中爬了出來,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一個潮濕的碼頭。遠處,一艘巨大的潛艇靜靜地停在那里,那應該就是許明遠所說的灰鯨號。
溫晚晴腳步匆忙,急匆匆地登上了潛艇。艙內的溫度極低,艙壁上凝結著一層厚厚的冰霜,仿佛整個潛艇都被冰封了一般。寒冷的空氣如同一股寒流,穿透了她的衣物,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老劉迎了上來。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手中緊緊握著一部衛(wèi)星電話。她接過電話,一種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當溫晚晴把聽筒貼近耳朵時,母親那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晚晴……祁寒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