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
隨著導演的喊聲,蘇新皓僵硬地站在鏡頭前,手里還拿著剛拆封的牙刷。朱志鑫從他身后探出腦袋,藍色劉海掃過他的耳廓:"蘇老師,你同手同腳了。"
"閉嘴。"蘇新皓用氣音回道,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這是他們雙人綜藝《同居三十天》的第一天拍攝。公司為了延續(xù)出道戰(zhàn)的熱度,連夜策劃了這檔"偶像同居觀察秀"。此刻,十五臺攝像機正從各個角度記錄著他們拆行李的每一個動作。
"哇!蘇新皓選手連睡衣都是純棉格子款!"朱志鑫夸張地拎起一件淺藍色睡衣,對著鏡頭晃了晃,"和本人一樣——"
蘇新皓一把搶過睡衣:"朱志鑫,合約第三條。"
"知道知道,'不許公開吐槽對方私人物品'。"朱志鑫撇撇嘴,轉(zhuǎn)身從箱子里掏出一包東西,"各位觀眾請看!這就是傳說中的——"
蘇新皓飛撲過去,卻晚了一步。一包印著小熊圖案的暖寶寶在鏡頭前暴露無遺。
"我們蘇老師每個月那幾天都會......唔!"
蘇新皓捂住朱志鑫的嘴,咬牙切齒:"這是去年拍雪景MV時剩下的!"
導演組憋笑的聲音從監(jiān)視器后傳來。朱志鑫眨巴著眼睛,突然舔了下蘇新皓的掌心。后者觸電般縮回手,差點撞翻身后的落地燈。
"Cut!先休息十分鐘!"
工作人員剛散開,蘇新皓就把朱志鑫拽進了衛(wèi)生間。磨砂玻璃映出兩個交疊的身影,他壓低聲音質(zhì)問:"臺本上明明說好是展示兄弟情的!你剛才在干什么?"
"展示兄弟情啊。"朱志鑫一臉無辜,"好兄弟不都是互相拆臺的嗎?"他擰開水龍頭,借著水聲的掩護湊近,"還是說...蘇老師想做點不像兄弟的事?"
鏡子上漸漸蒙起水霧。蘇新皓看著朱志鑫近在咫尺的睫毛,突然想起出道戰(zhàn)那晚沒說完的話。他剛要開口,門外就傳來場務的催促聲。
"今晚有你受的。"蘇新皓扯過毛巾擦手,惡狠狠地說。
朱志鑫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轉(zhuǎn)身時卻撞見化妝師小姐姐意味深長的笑容。她指了指朱志鑫的脖子:"朱老師,遮瑕需要補一下。"
朱志鑫摸到鎖骨處的牙印,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這是昨天慶功宴后,蘇新皓在保姆車里給他蓋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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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拍攝內(nèi)容是"室友默契大考驗"。節(jié)目組準備了十個問題,測試他們對彼此的了解程度。
"第一題!蘇新皓最討厭的食物是?"
"苦瓜。"朱志鑫不假思索,"去年生日整蠱他吃苦瓜蛋糕,結(jié)果他三天沒理我。"
蘇新皓冷哼一聲:"然后某人半夜溜進我房間,往我枕頭下塞了二十包薄荷糖。"
導演組發(fā)出起哄的聲音。朱志鑫在桌下悄悄踢他,卻被蘇新皓用腿夾住。兩人在鏡頭拍不到的地方較勁,臉上卻保持著職業(yè)微笑。
"第五題!對方手機里最新一張照片是什么?"
朱志鑫突然卡殼。蘇新皓得意地挑眉:"我知道,是張極的丑照。昨天排練時我親眼看他拍的。"
"錯!"朱志鑫掏出手機解鎖,"是......"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屏幕上是今早偷拍的蘇新皓睡顏,因為角度的關(guān)系,看起來像在親吻鏡頭。
現(xiàn)場安靜了兩秒,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尖叫。蘇新皓奪過手機,發(fā)現(xiàn)照片分類在名為"演唱會VCR素材"的相冊里,而最新添加的照片足足有三百張——全是他的各種瞬間。
"朱志鑫你......"
"第六題!"導演趕緊打圓場,"對方最敏感的部位是......"
"耳朵!"朱志鑫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嘴了,"我是說...他耳朵容易紅!大家都看得出來!"
蘇新皓在桌下狠狠掐他大腿。這段播出時,彈幕直接淹沒了整個屏幕:【我聽到了什么??】【蘇蘇耳朵現(xiàn)在更紅了】【這真的是能播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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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兩點,拍攝終于結(jié)束。蘇新皓癱在沙發(fā)上,看著朱志鑫像只勤勞的小蜜蜂一樣收拾滿屋狼藉。
"你故意的。"蘇新皓突然說。
朱志鑫把最后一包薯片塞進柜子:"什么?"
"那些回答,那些小動作。"蘇新皓坐起身,"你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
"知道我們是最好的兄弟?"朱志鑫歪著頭,藍色劉海垂下來遮住眼睛,"合約第五條,'不許在鏡頭前暴露超出友誼的關(guān)系'。我記得可清楚了。"
蘇新皓站起身,把朱志鑫逼到墻角。他比對方高了小半個頭,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朱志鑫顫抖的睫毛:"那合約有沒有說......"他的手指撫過朱志鑫的喉結(jié),"......私下怎么懲罰不聽話的室友?"
朱志鑫的呼吸明顯加快了。他剛要說話,蘇新皓卻突然退開:"早點睡,明天七點還有拍攝。"
"蘇新皓!"朱志鑫氣鼓鼓地喊住他,"你牙膏擠太多了!浪費!"
蘇新皓頭也不回地關(guān)上浴室門。三秒后,朱志鑫收到一條微信:【過來幫我刷牙】
浴室里,薄荷味的泡沫悄悄漫出嘴角。窗外,節(jié)目組的隱藏攝像機依然亮著紅燈——這段素材后來被剪輯成花絮,標題是《論偶像的自我管理能堅持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