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十二分,雷克雅未克機場的行李轉(zhuǎn)盤前,朱志鑫正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蘇新皓背上打瞌睡。他新染的銀藍色頭發(fā)在機場慘白的燈光下泛著金屬光澤,腦袋一點一點地磕在蘇新皓肩胛骨上。
"醒醒,拿行李了。"蘇新皓反手拍了拍他的大腿。
朱志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傳送帶上兩個一模一樣的深藍色行李箱——那是出發(fā)前蘇新皓特意買的,說是情侶款就要整整齊齊。他伸手去夠,卻被蘇新皓搶先一步拎了下來。
"我來拿,你去穿外套。"蘇新皓把羽絨服塞給他,"外面零下五度。"
朱志鑫一邊穿衣服一邊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
話音未落,蘇新皓已經(jīng)用圍巾把他裹得只剩一雙眼睛露在外面:"這樣才不會被粉絲認出來。"
"......"朱志鑫在圍巾下偷偷咬他手指。
機場外天色還暗著,極光觀測站的導游舉著牌子在出口等候??吹剿麄儬恐肿叱鰜恚@位冰島大叔露出心領(lǐng)神會的笑容:"Honeymoon?"
朱志鑫的耳朵瞬間紅了。蘇新皓淡定地點頭:"Yes."
去酒店的路上,朱志鑫貼在車窗上驚嘆:"蘇新皓!你看外面的雪!像不像香草冰淇淋!"
"像。"蘇新皓把他拽回座位系安全帶,"但沒你上次打翻的那桶多。"
朱志鑫氣鼓鼓地掏出手機自拍,卻發(fā)現(xiàn)蘇新皓已經(jīng)靠著車窗睡著了。長達二十小時的飛行讓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嘴角還保持著微微上揚的弧度。朱志鑫偷偷按下快門,把這張睡顏照設(shè)成了手機壁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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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酒店露臺上。朱志鑫正對著滿桌北歐早餐瘋狂拍照,蘇新皓則仔細研究著行程表。
"今天下午先去藍湖溫泉,晚上追極光。"蘇新皓用叉子敲了敲朱志鑫伸向第三塊華夫餅的手,"再吃要胃疼了。"
朱志鑫委屈巴巴地縮回爪子:"這里的奶油比國內(nèi)甜......"
蘇新皓嘆了口氣,把自己的那份推過去:"最后一口。"
朱志鑫歡呼著撲向美食,嘴角沾上奶油也不自知。蘇新皓自然地用拇指幫他擦掉,然后在對方震驚的目光中舔了舔指尖:"確實甜。"
隔壁桌的德國老太太發(fā)出善意的笑聲。朱志鑫把臉埋進餐巾紙里,露出的耳尖紅得像要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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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湖溫泉蒸騰的熱氣中,朱志鑫像條快樂的小魚在礦物質(zhì)豐富的奶藍色湖水里撲騰。他銀藍色的發(fā)梢沾了水,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蘇新皓!"他突然從背后偷襲,整個人掛在蘇新皓背上,"快看那邊有彩虹!"
蘇新皓被他撞得往前踉蹌兩步,無奈地托住他的大腿:"看到了......"話沒說完,朱志鑫已經(jīng)掰過他的臉對準某個方向,"那邊有對情侶在接吻!"
"所以?"
"所以我們也要!"朱志鑫理直氣壯地湊近,"不能輸!"
蘇新皓挑眉:"你確定?"突然摟著他的腰往深水區(qū)走了兩步,"這里水更深......"
"等等!"朱志鑫驚慌地抱緊他的脖子,"我錯了!蘇老師饒命!"
最終這個吻落在淺水區(qū),混著溫泉特有的硫磺味和朱志鑫洗發(fā)水的薄荷香。遠處確實有彩虹橫跨湖面,但誰都沒有抬頭看。
回更衣室的路上,朱志鑫突然拽住蘇新皓:"我們買情侶款的泳褲吧!就門口紀念品店那種!"
蘇新皓看著櫥窗里印著北極熊和企鵝圖案的泳褲,扶額:"......你認真的?"
"當然!"朱志鑫已經(jīng)沖進店里,"我要北極熊的!你穿企鵝!"
半小時后,蘇新皓黑著臉拎著購物袋走出來,朱志鑫在旁邊笑得直不起腰:"別生氣嘛,多可愛啊~"
"今晚別想讓我抱你睡。"蘇新皓冷酷地宣布。
朱志鑫立刻變臉:"我錯了!我現(xiàn)在就回去換普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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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極光觀測站的越野車里。朱志鑫裹著毛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導游說今天KP指數(shù)有4,肯定能看到。"他興奮地戳了戳蘇新皓,"你相機準備好了嗎?"
蘇新皓檢查著三腳架:"嗯。"頓了頓又補充,"不過極光用手機拍效果更好。"
"為什么?"
"因為......"蘇新皓突然湊近他耳邊,"我想用眼睛記住真實的畫面,而不是透過取景器。"
朱志鑫心跳漏了一拍,剛想說什么,導游突然用英語大喊:"Look! Aurora!"
車窗外,一道綠色的光帶如同被神靈揮灑的顏料,在夜空中緩緩流淌。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整個天空仿佛被施了魔法,無數(shù)光帶交織成流動的幕布。
"蘇新皓......"朱志鑫的聲音有些發(fā)抖,"它真的在動......"
蘇新皓沒有回答。朱志鑫轉(zhuǎn)頭,發(fā)現(xiàn)他根本沒在拍照,而是舉著手機在錄自己。
"你干嘛!"朱志鑫去搶手機,"拍極光啊!"
"在拍。"蘇新皓輕松躲過他的襲擊,"我眼里最好的風景。"
朱志鑫愣住,突然撲過去緊緊抱住他。在漫天極光下,在越野車微弱的頂燈里,兩個身影融成一個剪影。
回程的路上,朱志鑫靠著蘇新皓昏昏欲睡。導游從前座遞來兩張照片:"I took this for you."
照片上,他們相擁的背影與極光同框,美得像幅油畫。朱志鑫珍重地把照片收進錢包夾層:"等我們老了,要帶著孫子來看極光......"
蘇新皓輕笑:"想這么遠?"
"當然。"朱志鑫握住他的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黑暗中微微發(fā)亮,"我們要在一起很久很久......"
車窗外,最后一縷極光悄然消散,而屬于他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閃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