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化的冬日比杭州更冷些,海風(fēng)裹挾著咸濕的氣息穿過老街巷弄。
余昭愿站在汪家老宅門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圍巾邊緣,這是她特意挑選的淺灰色羊絨,襯得膚色如玉。
汪順“別緊張?!?/p>
門吱呀一聲開了。
任何人汪母:“來了來了!”
汪母系著碎花圍裙,發(fā)間已有銀絲,眉眼卻與汪順如出一轍的溫潤。她一把拉住余昭愿的手,笑著說:
任何人汪母:“哎喲,比電視上還俊!這手巧的,難怪能插出那么好看的花?!?/p>
客廳里,汪父正擺弄一套茶具,見他們進來立刻起身。
任何人汪父:“昭愿,久仰。順哥天天在視頻里夸你,今天總算見到了?!?/p>
老宅的裝修中西合璧,紅木家具上擺著青瓷花瓶,歐式壁爐前掛著水墨荷花。
余昭愿注意到墻角那架三角鋼琴,琴蓋上擺著汪順各個時期的獲獎?wù)掌?/p>
汪母引她到書房,指著墻上幾幅沒落款的工筆荷花。
任何人汪母:“聽順哥說你懂國畫?我年輕時畫的,你給指點指點?!?/p>
余昭愿湊近細看,驚訝于筆觸的細膩:
余昭愿“阿姨用色真特別,這花瓣尖的曙紅里摻了金粉?”
任何人汪母:哎呀,被你發(fā)現(xiàn)了!”
汪母像遇到知音。
任何人汪母:“當(dāng)年在美院,教授總罵我離經(jīng)叛道…”
兩個熱愛藝術(shù)的女人越聊越投機,從礦物顏料聊到現(xiàn)代插花,完全忘了時間。汪順和父親端著果盤站在門口,相視一笑。
午餐時,汪父問起“昭愿花時”的經(jīng)營模式。余昭愿條理清晰地解釋聾啞員工培訓(xùn)體系和社會企業(yè)理念,汪父的筷子停在半空:
任何人汪父:“這不就是小微企業(yè)版的'授人以漁'?我們廠子也該借鑒。”
傍晚,全家去海邊散步。
冬日的沙灘空曠寂寥,潮水退去后留下蜿蜒的痕跡。汪父故意落后幾步,對兒子低聲道:
任何人汪父:“這姑娘眼神清亮,談吐有物,比你媽當(dāng)年還穩(wěn)重?!?/p>
汪順望著前方——余昭愿正彎腰撿貝殼,長發(fā)被海風(fēng)吹起,汪母笑著替她攏圍巾。夕陽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融進波光粼粼的海面。
汪順“爸,我退役后想定居在杭州。”
汪父拍拍他肩膀:
任何人汪父:“好?!?/p>
回程路上,余昭愿抱著汪母塞的滿滿一罐醉泥螺,聽汪順哼著走調(diào)的奉化民謠。
汪順“我媽把她最寶貝的松煙墨送你了?”
汪順等紅燈時驚訝地問。
余昭愿從包里取出那個錦盒:
余昭愿“...我推辭不過?!?/p>
車停在紅燈前,汪順突然傾身吻住她。遠處漁船的汽笛聲悠長,像一聲溫柔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