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儀式過去一周后,青嵐高中恢復了往日的寧靜。鐘樓的七色鎖鏈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成了校園新的風景線。我們七人每天放學后都會在圖書館的角落碰頭,記錄各自的靈獸成長情況。
"白澤的體型又變大了。"我撫摸著已經(jīng)接近成年犬大小的靈獸,它的獨角上新增了幾道螺旋紋路,"現(xiàn)在肩高差不多有60厘米了。"
陸遠的獬豸展開金色的翅膀——這是它最近進化出的新形態(tài):"根據(jù)古籍記載,靈獸在經(jīng)歷重大事件后會加速成長。封印鏡中惡魔顯然是個轉(zhuǎn)折點。"
陳雨桐的霓裳正在練習縮小體型,現(xiàn)在能變得像真正的孔雀一樣大:"你們看,我找到這個。"她推過來一本泛黃的???,日期是二十年前,"林默學姐當年組建了'靈研社'。"
照片上,年輕的林默和六個同學站在社團活動室里,背景的黑板上畫著復雜的陣法圖。
"我們要不要也..."趙小菲的話被圖書管理員的咳嗽聲打斷。
"同學們,"戴著厚鏡片的老人敲了敲書架,"有你們的信件,從星海學院寄來的。"
我們面面相覷。星海學院是城另一頭的私立高中,以精英教育聞名,和我們學校素無往來。
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火漆印章上壓著一只展翅的鳳凰圖案。拆開后,里面是一張燙金邊的邀請函:
「致青嵐高中七獸同盟:
誠邀貴校守護者參加本月十五日的"靈**流會"。
地點:星海學院舊圖書館
時間:下午三點
——星海靈研社 敬邀」
"他們怎么知道我們的事?"王猛皺眉,堅壁在他肩上縮成一個石球。
李明遠的鐵傀已經(jīng)連上網(wǎng)絡開始搜索:"星海靈研社成立于1998年,現(xiàn)任社長叫楚星河,高三學生,學生會主席..."
"等等,"張子恒指著屏幕,"看這張照片!"
照片上是星海學院的社團招新日,楚星河站在攤位前,肩上停著一只形似鳳凰卻生有龍尾的生物,通體赤紅,眼睛是璀璨的金色。
"朱雀..."陸遠倒吸一口氣,"四大圣獸之一的南方朱雀。"
白澤突然從我膝頭站起,獨角閃爍著急促的光芒。它傳遞給我的畫面中,一只青色巨龍在云間穿梭,一只白色猛虎在山巔長嘯,一只玄龜在深海游動——四大圣獸的影像。
"還有其他守護者..."我輕聲說,"不止我們和星海學院。"
陳雨桐的霓裳展開尾羽,在空中投影出一幅地圖——本市的五所高中被標記出來,彼此之間由光線連接,形成一個五芒星圖案。
"地理封印陣?"趙小菲推了推眼鏡,"所以每所學校都有守護者和靈獸?"
正當我們討論時,圖書館的窗戶突然被什么東西撞擊。一只紙鶴在窗外撲騰,翅膀上閃爍著細小的符文。李明遠開窗放它進來,紙鶴落在桌上自動展開,露出里面潦草的字跡:
「別相信楚星河!十五日不要赴約!
——知情人」
紙鶴隨即自燃,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我們面面相覷,白澤和獬豸同時進入警戒狀態(tài)。
"陷阱?"張子恒的霜月噴出一縷寒氣。
陸遠沉思片刻:"也可能是想離間我們。無論如何,需要更多信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震動起來。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想知道林默的真相嗎?今晚八點,老車庫見。單獨來?!狵」
我給大家看短信,陳雨桐立刻反對:"太可疑了!可能是楚星河的圈套。"
"但如果是真的線索呢?"我摩挲著白澤的鬃毛,"關于姑姑的事..."
最終我們決定設下埋伏:我去赴約,其他人在暗中保護。放學后,我們假裝各自回家,實際上在七點四十五分就潛伏在老車庫周圍。
八點整,我獨自走向校車。月光下,一個披著斗篷的身影已經(jīng)等在那里。當我走近時,他轉(zhuǎn)過身——是個和我年齡相仿的男生,左眼戴著黑色眼罩,右眼是罕見的紫羅蘭色。
"林小諾?"他的聲音很輕,"我是柯凜,明德高中的守護者。"
他掀開斗篷,一只形似黑豹卻生有蝎尾的靈獸蹲在他腳邊,暗紫色的眼睛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
【靈獸:夜煞】
【屬性:暗】
【技能:暗影潛行、毒刺】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保持著安全距離,白澤在我腳邊蓄勢待發(fā)。
柯凜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照片:"我父親是你姑姑的同學,也是二十年前那批守護者之一。"
照片上是年輕的林默和六個男生站在校車前,其中一人摟著她的肩膀——那個男生的眉眼與柯凜有七分相似。
"你父親..."我接過照片,手指微微發(fā)抖。
"柯震,代號'影'。"柯凜的獨眼中閃過一絲痛楚,"二十年前,他是唯一逃過獻祭的守護者,因為那天他剛好請假。"
夜煞突然豎起耳朵,低吼一聲。柯凜猛地轉(zhuǎn)身:"有人來了!"
樹叢中走出一個高大的身影——是校長,他的義眼在月光下泛著紅光:"明德的孩子,你不該來這里。"
柯凜像炸毛的貓一樣繃緊身體:"你...你就是當年那個助教!"
校長苦笑:"看來柯震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他轉(zhuǎn)向我,"林小諾,別緊張??聞C的父親確實是我那批同學中唯一幸存的。"
其他六人從藏身處走出來,靈獸們警惕地盯著夜煞。場面一時劍拔弩張。
"所以,"陸遠推了推眼鏡,"這是怎么回事?"
校長嘆了口氣:"二十年前的事比我想象的傳播得更廣。柯震一直在暗中調(diào)查,現(xiàn)在他的兒子繼承了這份執(zhí)念。"
柯凜冷笑:"執(zhí)念?我父親只是想阻止悲劇重演!"他轉(zhuǎn)向我,"楚星河不是好人,他父親楚明遠就是當年獻祭學生的那個導師!"
這句話像炸彈一樣在我們中間炸開。校長的表情變得復雜:"楚明遠已經(jīng)...等等,你說楚星河是他兒子?不可能,楚明遠終身未婚..."
"私生子。"柯凜打斷他,"而且繼承了父親的野心。他召集交流會不是為了聯(lián)誼,而是為了尋找'鑰匙'。"
"什么鑰匙?"陳雨桐問。
柯凜的獨眼直視著我:"開啟'門'的鑰匙。林默把它藏在了某個地方,而楚星河認為在你身上。"
白澤突然發(fā)出警示的低吼,獨角指向校園圍墻的方向。夜煞也同時繃緊身體:"有人窺視...很強的靈力..."
圍墻上的陰影中,一個修長的身影靜靜站立,肩頭的赤紅靈獸在月光下如燃燒的火焰。即使隔著這么遠,我也能感受到那雙金色眼睛中的壓迫感。
"楚星河..."柯凜的聲音變得緊繃,"他找到你們了。"
遠處的身影微微頷首,像是打招呼,又像是宣戰(zhàn)。下一秒,赤紅的光芒閃過,人影與靈獸都消失不見,只余夜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
校長摘下義眼,七色光芒在空蕩的眼窩中流轉(zhuǎn):"孩子們,事情比我想象的復雜得多??磥砦覀冃枰務劧昵暗娜空嫦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