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府地宮
陰風卷著硝石與骨灰的澀味撲上面頰。周沫指尖撫過地宮壁畫——玄甲岳家軍浮雕的眼珠竟以磁石鑲嵌,隨她掌心血氣微微轉動。
“磁樞為匙…”秦檜將虎符殘塊按進壁龕凹槽。
機括悶響如巨獸蘇醒,九根蟠龍銅柱應聲沉降,露出中央懸浮的青銅巨棺。棺體離地三尺,棺底磁石與地脈礦砂相斥,蒸騰出幽藍光霧。
“開棺?!敝苣径镜耐蠊堑肿」咨w鳳凰印。
秦檜卻猛攥她手腕:“棺內是磁暴機關,需至親血脈為引…”
話音未落,她已割掌潑血!
血濺棺紋的剎那,三百六十枚磁針棺釘彈射半空,針尾鮫絲嗡鳴交織,在穹頂投出光影詔書:
朕構陷忠良,罪當九死。岳卿磁棺所藏非尸,乃焚金都硫磺秘圖——”
落款赫然是高宗血指?。?
---
棺蓋轟然滑開。
猩紅戰(zhàn)甲如活物搏動,心口護心鏡裂作蛛網,鏡內嵌著半塊血玉髓——與周沫所佩殘片紋路嚴絲合縫!
“父親的血甲…”她踉蹌跪地。七年前周氏滅門夜,父親周侗著此甲血戰(zhàn)金兵,最終連人帶甲炸毀金軍糧草庫。
秦檜突然撕開甲胄內襯!牛皮夾層露出焦黃信箋:
“沫兒親啟:玉髓合璧時,以連心蠱血燃汴梁地火。父留絕筆于朱仙鎮(zhèn)?!?/p>
周沫攥緊殘玉逼近秦檜:“你早知我父是岳帥影衛(wèi)?”
他心口蠱斑驟然紫亮:“岳帥影衛(wèi)九人皆葬身朱仙鎮(zhèn),唯你父攜秘圖突圍…”
話未畢,血甲護心鏡忽射寒光!鏡面裂痕拼出地圖:汴梁地下埋著三百里硫磺火道,引線終端竟是金國太廟。
“玉髓為匙,蠱血為焰?!鼻貦u割開左臂烙痕,黑血澆向血玉髓。
雙玉合璧的瞬間,地宮磁針狂震!針尖齊指北方,針尾鮫絲顯現(xiàn)金文:
“焚天局啟,施術者心脈俱碎”
周沫突然奪過磁針扎進自己心口:“這債該周家人還!”
針入血肉剎那,秦檜心口母蠱破皮而出,竟一口吞下她刺入的磁針!
“你瘋了!”她銀簪挑向蠱蟲。
秦檜卻握簪刺穿自己掌心:“母蠱噬磁針則狂…讓它替我赴死。”
染血銀簪引著母蠱爬向玉髓。蠱蟲觸玉瞬間,玉中硫磺圖紋路驟亮——
千里外汴梁地動!
地宮穹頂磁粉簌簌剝落,顯影出金國上京景象:太廟階前炸開赤焰硫泉,火柱吞沒完顏昌祭天儀仗!
---
延和殿青瓷盞忽爆裂!
趙構盯著碎片中顯影的焚天火海,蝎尾鉤狠砸向冰鑒。鑒內浮出黃儼焦黑的頭顱,口含半枚鳳凰印金箔。
“好個焚天局…”帝王獰笑撬開御座暗格。
北宋汝窯瓷枕嗡鳴升起,枕面“定窯白”釉色遇蠱血顯影:
“秦檜通岳,磁棺乃弒君器”
瓷枕突射磁光,直刺秦檜后心!
周沫旋身擋光,磁光貫穿左肩時,她懷中血玉髓炸裂——
最大殘片迸入秦檜心口蠱疤,竟將母蠱殘骸封進疤痕!
“玉碎…鎖蠱…”她嘔血倒入磁棺,“從此你的心…只為我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