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他再一次驚醒,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夢到了那個夏天,他看著他身側(cè)緊抱著他的范誠,好久才回過神來,要說起那個夏天,眨眼間也就過去了七年,那時候還是17,8歲的毛頭小子,如今也早已長成了大人模樣,說起那個夏天時光不可追溯的就回到了范誠身上,當(dāng)時的徐知禮已經(jīng)遍體鱗傷,范誠像救贖使他再一次相信愛,不顧一切的將自己最后的滿腔熱忱全部獻出,那場大夢竟成了現(xiàn)實,現(xiàn)在想起來也依舊會想到那時候愛一個人,連身上蒸騰的味道都充滿了陽光氣,遇見他的時候,連風(fēng)都偏愛他們,隔著人海,只匆匆一眼,就成了故事的開始。
??17歲那年徐知禮愛了一個又一個人,有人以為他是個濫情的人,可十七歲的他也就認(rèn)真愛了兩個人,最后被傷到迷失了自己。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想著他所愛過的兩個人,第一個是比他大一級的轉(zhuǎn)學(xué)生陸臻宇,喜歡他的時候,徐看禮16歲,他天真無邪,單純的以為兩人會有一個好結(jié)果,可最后就是他對徐知禮有所隱瞞。就這么過了一個月,徐知禮的精神狀態(tài)大不如前,祿清年和穆璨意知道他的想法,每一次開導(dǎo)都鄭重把心,可這好像早已成了他心中的一道疤,正當(dāng)他再一次想起陸臻宇時,一個高瘦的男生溫柔地問他:“劉奇在不在班。”徐知禮并沒有看到男孩的面容,可不知怎的,他心里暖暖的,可造化弄人,這一次使他傷上加傷,從那次班門口的對話之后,他們認(rèn)識了,本以為他們能相處好一段時間,可陳禹生早已猜出徐知禮的心意,他編了一個謊言,已有對象之名拒絕了徐知禮,而徐知禮是一個擰巴的人,覺得這事隱瞞,好長一段時間自我傷害,身體上的,甚至還會去偷買N藥,而心里卻一直想著,“兄弟你好”,“陳禹生”。殊不知后面就有一場騙局在等著他,兩人大吵一架,終究是徐知禮吵贏了,陳禹生沒得話說,兩人便刪除了所有聯(lián)系方式。徐知禮似乎不痛了,因為欺騙是他看透了陳禹生,可他的真誠卻沒有人愿意珍惜。
??徐知禮望著天花板,他想起了最近總是陪他打游戲的范,意識被困吞沒,徐知禮縮成一團,眼角流出了一行渾濁的淚,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清晨,刺眼的晨光透過窗簾倒映出來,徐知禮也悠悠轉(zhuǎn)醒拉開窗簾,是滿地的陽光。徐知禮慢悠悠的穿著衣服,耳邊便傳來徐母震耳欲聾的聲音:“徐知禮,你是豬嗎,快起床,車來了!”徐知禮無奈背上書包,與徐母到了別,便沖上車去。徐知禮起的晚,可書包里卻有好幾個橙子味的面包,徐母總是幫他收拾爛攤子,可他總是因為一些小事與徐母發(fā)生矛盾,他怎又不知道徐母為他付出了一切,可有些事他更愿意放在心底等時間去淹沒。剛坐過二站,祿清年便上了車。同她一起上車的還有余芊陽,徐知禮好她們招了招手,祿清年拉著余芊陽的手,走向徐知禮,他發(fā)現(xiàn),兩個女孩子,眼里帶著藏不住的開心,連發(fā)燒都洋溢著幸福,祿清年挨著他坐下,在余芊陽肩上開口鬧他:“敢問我方三號辯友辯論賽準(zhǔn)備的怎么樣了啊?!钡撉迥晷Φ觅v嗖嗖的,徐知禮睨了他一眼,說道:“準(zhǔn)備得非常好?!?/p>
??祿清年也不逗他了,靠在余芊陽肩上補覺,余芊陽慣著她,任由她靠著。徐知禮翻了個白眼,從書包里把辯論的稿子拿出來一個人小聲念著,總歸還是緊張的,害怕自己出錯,讀著讀著就想起那個課間,他是播音室的播音員,總比別人早走一會兒。但那天,他有些遲了,逆著人群,太陽很烈,明明已然進入初秋,卻還帶著有夏的燥熱,恍惚間聽到有人喊他,他回頭對上的是一雙漆黑的眼睛,他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只看清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等到校車停在校門口他的稿子都沒翻到第二頁。
??他回過神來把稿子裝回書包,同祿清年余芊陽一起下了車,他其實是會畫畫的,他看著兩個女孩子相握著手,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把這畫面畫下來,他也真的這么做了。一個早自習(xí)的時間一幅簡單的素描畫誕生了,畫上的兩人,一個梳著高高的馬尾,一個留著狼尾,兩人都只穿著簡單的校服,手卻緊緊的牽著,就連背影都那樣般配。徐知禮把畫交給祿清年,換來對方一個大大的笑容,不難看出,祿清年很喜歡這幅畫。
??時間飛快,兩節(jié)課就過去了,徐知禮和穆璨意打鬧了一番后,便和其他兩人前往會議室。他們是正方在左邊,也就那一剎那,他再一次回頭對上那雙漆黑的眼眸,他就在辯臺下面,原來使他久久癡迷的那個人,便是他。直到祿清年的聲音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祿清年說:“你干嘛盯著范誠看,你認(rèn)識?”徐知禮幾乎是脫口而出說:“初中有聽到過他,最近和他打過游戲,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他是南方的?”祿清年說:“你看上啦?”徐知禮說:“你滾啊?!贝虻揭环螅q論賽便開始了,徐知禮有些分神總是去分神看范誠,好在后面他調(diào)整好了,比賽也沒有意外。高二八班勝出,最佳辯手是正方三辯徐知禮,并沒有使人們驚訝,因為徐知禮從近幾場來看,他的實力是不容置疑的,說是高二年級組最強辯手也不為過,可他很謙虛,即使有人否定他,他表面都是一副不介意的樣子,他頑強的像一苗野火燒不盡的小草,可又有誰愿意去守護這苗小草。愣神間,祿清年抱著好幾個橙子跑向徐知禮,氣喘吁吁的說:“熙笑姐姐讓我給你拿的橙子,說是徐阿姨順路送來的,親祝你辯論賽勝利!”他看著橙子說:“我喜歡吃橙子。”祿清年有被氣到,她說:“那你倒是吃啊!”徐知禮說“不是吃的,是…”他欲言又止,祿清年猜出了什么,可她不確定,因為徐知禮喜歡一個人會和她說的,她也便什么都沒有問。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