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青苔沿著石階蜿蜒而上,在晨霧中泛著詭異的光澤。稚嫩的美跪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早已失去知覺。他仰望著那個立于高臺之上的身影,金色的光暈自瓷身后傾瀉而下,將他的輪廓勾勒得宛如神祇。
“瓷大人?”美輕聲喚道,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難以抑制的期待。他微微抬起頭,碧藍色的眼眸中倒映著瓷的身影,如同迷途的孩子望見了燈塔。
瓷緩緩轉過身,玄色衣袍在風中獵獵作響。他垂眸俯視著跪在腳下的美,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昂?,真是虛偽啊……”他緩步走下臺階,修長的手指猛然掐住美的臉頰,指尖的力道大得驚人。
美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倒抽一口冷氣,瓷的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皮肉。兩人的視線在這一刻完全對齊,美望著瓷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向往光明?你可不配。”瓷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一個字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進美的心口。他毫不留情地松開手,仿佛觸碰了什么污穢之物。
美踉蹌著向后倒去,身體重重摔在地上。他蜷縮著身子,手指死死摳住石板,指節(jié)泛白。過長的金發(fā)如帷幕般垂下,遮住了他臉上復雜的神情。疼痛從膝蓋和臉頰蔓延開來,可他的心中卻涌起一股奇異的喜悅——剛剛,神明碰我了…好開心啊…
瓷背對著他,語氣淡漠得仿佛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別跟著我。”
“大人!”美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慌亂與惶恐。他向前爬了幾步,伸手想要抓住瓷的衣擺,卻在即將觸及的瞬間停住。“您是我的信仰,您怎能如此輕易地拋棄我?”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小巷上回蕩。
瓷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時,目光冷得能凍結一切?!半p手沾滿鮮血的人,心里陰暗的不成樣子。你…又有什么理由讓我留下你?”他的聲音里滿是輕蔑與不屑,仿佛美只是一只螻蟻,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美如遭雷擊,呆坐在原地??粗傻纳碛爸饾u消失在霧氣中,他突然爆發(fā)出一陣狂笑?!皯{什么!憑什么他們那些人可以,我卻不行!”他的笑聲凄厲而瘋狂,在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突兀。藍色的瞳孔中翻涌著近乎偏執(zhí)的執(zhí)念,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當夕陽的余暉將天空染成血色時,美拖著傷痕累累的身軀回到了那個所謂的“家”。推開金碧輝煌的大門,卻一股腐朽發(fā)霉的氣息撲面而來,如同一只無形的手扼住他的咽喉。
“阿美,過來?!备赣H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帶著令人作嘔的黏膩。美僵在原地,身體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父親的目光如同無數(shù)條毒蛇,在他身上游移,讓他渾身的皮膚都泛起雞皮疙瘩。
美強迫自己邁開僵硬的雙腿,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散發(fā)著腐朽氣息的身影。父親粗糙的手掌撫上他的臉,指甲刮過皮膚,帶來一陣刺痛?!鞍?,多么完美的一張臉啊……”父親的聲音里充滿了扭曲的欲望,讓美胃部翻涌,幾欲作嘔。
美閉上眼,將所有的厭惡與反抗都深埋心底。他知道自己別無選擇,在這里,他只是一個任人擺布的“玩偶”。他強迫自己露出一個乖巧的微笑,用最溫順的語氣說道:“父親喜歡就好?!?/p>
深夜,美蜷縮在冰冷的角落里,聽著隔壁傳來令人作嘔的聲響。他抱緊自己,在黑暗中無聲地流淚。白天瓷的話語和父親的觸碰在他腦海中不斷交織,仇恨與渴望如同兩條毒蛇,在他心中不斷糾纏撕咬。
月光透過破舊的窗欞灑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眼底逐漸變得冰冷的眼神??傆幸惶?,他在心中暗暗發(fā)誓,總有一天,我會讓所有人都看到,我才是最耀眼的存在。我要站在光明的頂端,讓瓷大人再也無法忽視我!
從那以后,美開始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將所有的脆弱和渴望都深埋在心底。他在父親面前扮演著最聽話的“玩偶”,而在無人的角落里,他不斷打磨著自己的利爪,等待著破繭而出的那一天。
時光在美日復一日的隱忍與掙扎中悄然流逝,心中的執(zhí)念卻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那個曾經(jīng)單純向往光明的少年,在黑暗的泥沼中越陷越深,逐漸被仇恨與欲望吞噬,只留下一具包裹著偏執(zhí)與瘋狂的軀殼,在追尋“光明”的道路上漸行漸遠 。
1500字奉上~話說怎么沒有人看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