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氣味混著點滴管細微的滴答聲,鳶鑫鑫睫毛顫動著從混沌中蘇醒。
白熾燈在頭頂暈開朦朧的光暈,她下意識想翻身,右腿傳來的劇痛卻讓整個人瞬間僵住——膝蓋下方纏著厚厚的紗布,像是被塞進了燒紅的鐵塊,連呼吸都跟著抽痛。
馬嘉祺別動
沙啞的聲音驚得她偏過頭,馬嘉祺正從折疊椅上撐起身,黑色衛(wèi)衣袖口蹭過床頭柜上的保溫杯。他眼下泛著青灰,睫毛上似乎還沾著雨水,卻固執(zhí)地把垂落的碎發(fā)別到耳后
馬嘉祺醫(yī)生說你傷口感染,高燒燒到39度
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涌來。露營返程時她執(zhí)意抄近路,卻一腳踩進枯黃草叢中的捕獸夾。鐵銹味在齒間蔓延,張真源半跪在地的后背浸透冷汗,背著她在濕滑的山路上狂奔。耳邊除了雨聲,還有他劇烈的喘息
張真源忍一忍,救護車快到了......
鳶鑫鑫丁哥他們
鳶鑫鑫想坐起來,被馬嘉祺按住肩膀的力道阻止。少年掌心的溫度透過病號服滲進來,卻掩不住指尖的顫抖。
馬嘉祺在鄰村的民宿躲雨
馬嘉祺轉(zhuǎn)身倒溫水,玻璃杯壁凝出細密的水珠
馬嘉祺雨水沖毀了下山的路,等雨停才能......
他突然頓住,喉結(jié)滾動著咽下沒說完的話。鳶鑫鑫這才注意到他泛紅的眼眶,像是整夜未眠反復(fù)揉過,眼尾還泛著不正常的血絲。
窗外的雨仍在肆虐,雨幕中隱約傳來救護車的鳴笛。鳶鑫鑫盯著馬嘉祺攥著藥盒的手,骨節(jié)因為用力泛著青白。
她突然想起出發(fā)前收到的短信
馬嘉祺等你回來有驚喜
背景圖還是悄悄拍的她在練習(xí)室偷吃糖果的側(cè)臉。此刻想來,那些精心準(zhǔn)備的氣球和蛋糕,大概都在空蕩蕩的客廳落了灰。
鳶鑫鑫對不起
她盯著輸液管里緩慢滴落的藥液,聲音比窗外的雨更輕
鳶鑫鑫讓你擔(dān)心了
玻璃杯重重磕在床頭柜上。馬嘉祺猛地轉(zhuǎn)身,向來溫潤的眼睛里翻涌著驚濤駭浪
馬嘉祺你知道我看到張真源發(fā)來的照片時什么感覺嗎?你渾身是血地躺在擔(dān)架上,手機還攥在手里......
他的聲音突然哽咽,伸手捂住臉,指縫間泄出壓抑的抽氣聲。
鳶鑫鑫喉嚨發(fā)緊。記憶里馬嘉祺永遠是沉穩(wěn)可靠的模樣,像棵挺拔的大樹為所有人遮風(fēng)擋雨。此刻蜷縮在塑料椅上的身影卻單薄得可怕,連后背都彎成脆弱的弧度。她顫巍巍伸出沒輸液的手,輕輕觸碰他冰涼的指尖
鳶鑫鑫我疼的時候,一直想著要快點醒過來見你......
話音未落,病房門突然被推開,護士抱著換藥盤走進來。馬嘉祺迅速起身,背過身去整理情緒,鳶鑫鑫卻緊緊攥住他的衣角。護士一邊消毒傷口一邊說
萬能人物4傷口需要每天換藥,這幾天盡量別下床。
鑷子夾著棉球觸碰傷口的瞬間,鳶鑫鑫疼得渾身繃緊,馬嘉祺立刻轉(zhuǎn)身,將她的手按在自己掌心,低聲說
馬嘉祺疼就掐我。
鳶鑫鑫沒那么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