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
夜色如墨,悄然籠罩了整條街道,空無一人的大街顯得格外冷清。魏無羨靜立在街頭,身著一襲黑色馬甲,頭戴一頂帽子,手機屏幕定格在電話頁面,電話那頭傳來媽媽的碎碎念。
“知道啦,媽。我又不是小孩了。”魏無羨剛掛斷電話。
尖銳到撕裂耳膜的剎車聲,橡膠輪胎在濕冷路面上絕望的摩擦聲傳來。
“砰——”
魏無羨眼見一個大貨車把一個轎車撞飛在地上翻滾。
魏無羨親眼目睹一輛巨型貨車將一輛轎車狠狠地撞飛,轎車在地上不斷翻滾,而貨車司機肇事逃逸。
藍忘機在車?yán)锩鏆馊粲谓z,似乎看見一個身影如同燃燒的流星,速度快得只留下殘影,唯有那雙即使在濃煙與血色中也異常清晰明亮的眼睛,如同深秋寒潭驟然墜入的灼灼桃花,狠狠烙進藍忘機瀕臨熄滅的意識最深處。
魏無羨面色凝重,用力將車窗砸開,隨后徒手掰開了車門。即便雙手被扎破流血,他也未曾停下手中的動作,而是迅速解開藍忘機的安全帶,帶著血污的手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
“兄弟,一定要撐住。救護車很快就到了?!蔽簾o羨的聲音低沉而嚴(yán)肅。
須臾,救護車抵達,護士隨即將藍忘機推進手術(shù)室。魏無羨氣喘吁吁的,手受傷了,身上和臉上還有藍忘機的血。
“你與患者是何關(guān)系?”醫(yī)生面色凝重,急切問道。
“不認(rèn)識,只是路過?!?/p>
“快拿手機聯(lián)系其家屬。”
“好?!?/p>
魏無羨迅速在他的隨身物品中掏出手機聯(lián)系家屬。
未足二十分鐘,藍忘機的家人便匆匆趕到了醫(yī)院。
“醫(yī)生,我弟弟狀況怎么樣。”其聲沉穩(wěn),然難掩焦急。
“目前沒有脫離險境?!?/p>
藍夫人身形微晃,幾欲傾倒,藍曦臣趕忙扶住她。
“內(nèi)個……沒事我就先走了啊,我媽催我回家呢?!?/p>
“是你把……”
是你將忘機送來的?藍曦臣話未說完,魏無羨便轉(zhuǎn)身離去。然而,魏無羨半途又折返了回來。
“肇事司機逃逸,建議你們報警。”
“孩子,多謝你了,這是我的名片,日后若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
藍青蘅將手中的名片遞給魏無羨,本欲推辭,見他一臉肅穆,便也不再拒絕,欣然收下。
藍曦臣見魏無羨的手受了傷,身上亦有血跡。
“你受傷了,我去尋醫(yī)生為你處理一下。”
魏無羨趕忙回絕道:“不必了,小傷。我先回家了。”
魏無羨轉(zhuǎn)身離去,藍曦臣凝視著這孩子的背影。
“……真是我們忘機的貴人??!要不是那孩子反應(yīng)快……”藍夫人刻意壓低卻難掩激動的聲音從病房門口傳來。
“魏家那小少爺,自己手被碎玻璃割得鮮血淋漓,硬是徒手把變形的車門掰開一道縫……”助理的聲音帶著后怕的敬佩。
“魏家?”藍青蘅問?!澳愦_定?”
“是呀,先生。你之前讓我去做一些項目,見過魏家小少爺一次?!惫芗艺f道。
“好,好孩子?!彼{青蘅感嘆道。
魏家
魏無羨到家時已經(jīng)23:00了。
“夫人、先生,小少爺回來了?!惫芗页谅暤馈?/p>
魏無羨身著血衣,手上纏著繃帶,臉上血漬未凈,進門時特意將手背于身后。魏長澤與藏色見此情形,都大驚失色。二人趕忙從沙發(fā)上起身,疾步上前。
“發(fā)生什么事了?兒子,怎么這個樣子?!辈厣裆兀鼻袉柕?。
“沒事,碰到車禍,幫了個忙?!蔽簾o羨語氣沉穩(wěn),輕描淡寫地帶過。
“沒事就好,收拾收拾睡覺吧?!蔽洪L澤緩聲道。
“嗯。”說罷魏無羨向樓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