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社與學生會聯(lián)合籌備校園文化節(jié),社長林悅將聯(lián)絡員的任務交給了鹿琳恫。
“恫恫,你性格開朗,最適合跟學生會那群‘冰山’打交道了?!绷謵偱呐乃募?,一臉看好她的樣子。
鹿琳恫抱著會議資料,站在學生會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會議桌盡頭,程墨正低頭翻閱文件,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黑色鋼筆,袖口微微挽起,露出一截冷白的手腕。他抬頭看了一眼,又繼續(xù)低頭,聲音冷淡:“文學社代表?”
“是我!”鹿琳恫揚起笑容,幾步走到他旁邊的空位坐下,“鹿琳恫,負責這次活動的對接?!?
程墨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秒,又垂眸繼續(xù)寫筆記:“會議開始?!?
整個討論過程中,鹿琳恫熱情地提出各種創(chuàng)意——露天詩歌朗誦會、即興故事接龍、文學角色cosplay……每說一個,程墨的眉頭就皺得更緊一分。
“不切實際?!彼苯臃駴Q,“場地、時間、安全因素都沒考慮?!?
鹿琳恫不服:“可文化節(jié)就是要活潑一點呀!”
“活潑不等于混亂?!背棠Z氣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鹿晚晴的提案幾乎全被駁回,雖然心里氣鼓鼓的,但還是會微笑對著程墨說沒關系
會議結束時,鹿琳恫偷偷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冷臉的程墨簡筆畫,旁邊標注:【嚴肅得像被欠了八百顆星星】。
散會時,窗外突然下起大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噼啪作響。
鹿琳恫站在教學樓門口,看著陰沉的天色嘆氣:“還好出門留了個心眼,帶了傘,不然就要淋雨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把折疊傘,正要打開她的彩虹傘,身后傳來腳步聲。程墨單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站在她旁邊,顯然是在等雨停。
鹿琳恫眼睛一亮,“啪”地撐開——傘面是絢麗的彩虹色,內襯還縫著手工刺繡的星星圖案。
“程學長,要一起嗎?”她笑瞇瞇地晃了晃傘。
程墨盯著那把花里胡哨的傘,沉默兩秒,終于微微點頭:“……謝謝?!?
兩人并肩走在雨中的校園小路上,傘不算大,程墨不得不微微低頭,避免碰到傘骨。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地面濺起細小的水花。
鹿琳恫偷偷瞥了他一眼,發(fā)現(xiàn)他的側臉在雨幕中顯得格外清晰,睫毛上甚至沾了一滴細小的水珠,要掉不掉地懸著。
“你的傘……”程墨突然開口。
“嗯?”
“星星的排列,錯了。”他指了指傘內襯的刺繡,“北斗七星的勺柄方向反了?!?
鹿琳恫一愣,隨即笑出聲:“啊,被你發(fā)現(xiàn)了!其實我是故意這么縫的,因為我覺得這樣更好看?!?
程墨微微蹙眉,似乎無法理解這種“不嚴謹?shù)睦寺薄?/p>
快到宿舍區(qū)時,一個女生撐著黑傘迎面走來,見到程墨時眼睛一亮:“程墨?你怎么……”
她的目光落在鹿琳恫身上,笑容僵了僵。
“林薇?!背棠c頭致意,語氣依舊平淡。
鹿琳恫敏銳地察覺到氣氛微妙,主動打招呼:“你好!我是文學社的鹿琳恫?!?
林薇扯了扯嘴角,眼神掃過兩人共撐的彩虹傘,聲音輕柔卻帶著刺:“程墨一向不喜歡花哨的東西,難得見他和別人共用一把傘呢。”
程墨沒接話,鹿琳恫卻笑得燦爛:“可能是因為我的傘比較特別?”
雨勢漸小,程墨忽然開口:“到了。”
鹿琳恫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走到男生宿舍樓下。程墨走出傘外,雨水打濕了他的肩膀,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明天下午三點,活動中心見?!彼f完,轉身離開。
林薇意味深長地看了鹿琳恫一眼,快步跟上程墨:“學生會那邊還有事要和你商量……”
鹿琳恫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的背影,輕輕呼出一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傘內襯的“錯誤”星星,嘴角彎了彎:“看來,有人比我想象的更細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