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良對神廟有所耳聞,兒時范閑便向他提起過。只是彼時年幼,印象早已模糊不清。此刻再度聽到神廟二字,范良的記憶如同被清泉洗滌一般,驟然變得明晰起來。
“過幾日,五竹叔會帶上些幫手過來。到時候,你就跟著五竹,好好保護你的母親。這事我已經(jīng)和五竹交代過了。”范閑抬眼望向窗外,夜色已然深沉,如墨般籠罩著一切。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你干什么去?”
“我依舊在此處等待五竹叔。待他到來之后,我們便前往神廟獲取時光機?!狈堕e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出。
“那我要做什么?在那邊等你么?”
“只需你們營造出我與你們同行的假象即可。昔日一戰(zhàn),我們落敗,若非你的母親相救,我恐怕早已命喪黃泉。然而,我亦被軟禁于此,因此,我們僅有一次機會?!?/p>
范良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幾分冷意。這個世界的李云睿,無疑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為達目的從不擇手段。她早已鏟平了北齊與東夷城,如今正將矛頭指向西戎,戰(zhàn)事膠著,想必也無暇顧及他們的行動。這般局勢,反倒讓他們有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到了如今,你的實力雖還略顯稚嫩,但經(jīng)歷了這幾次穿越,你總該有所收獲吧?!狈堕e抬手輕撫范良的頭頂,目光落在少年那張尚未脫去稚氣的面龐上。然而,他卻清晰地感知到,這副看似單薄的軀體內(nèi),竟已蘊藏著不輸于八品境界的渾厚真氣。八品雖非巔峰,可范良素來內(nèi)斂沉穩(wěn),從不屑于顯山露水。范閑心知,這孩子手中握著的底牌,絕不止于此。
就在二人還準備繼續(xù)商量的時候,五竹已經(jīng)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二人進前。范良嚇了一跳,隨后回身出拳,這一拳全是試探。
五竹的反應(yīng)快得驚人,手臂如閃電般探出,已然牢牢抓住了范良的小胳膊。然而,若范良真是這般輕易便能被人壓制,他又如何能在東夷城那雙冷眼如刃的四顧劍面前脫穎而出,甚至差點成為其衣缽傳人?
范良借著被抓的胳膊為支點,身形忽地騰空而起,旋即一個干凈利落的回身,動作如行云流水般流暢,卻又裹挾著凌厲的勁風。那一腿挾雷霆之勢,迅猛無比地朝著五竹的面門直擊而去,似乎連空氣都被這股力量撕裂,發(fā)出隱隱的呼嘯聲。
這兩下攻擊可謂毫無破綻,若是換作旁人,恐怕早已被擊倒在地。然而,五竹卻是個例外。他的反應(yīng)速度已超出了人類的極限,左手如流光般一閃,便穩(wěn)穩(wěn)地將范良踢來的右腳擒在掌中。
范閑并未出手阻止,他心中也存著幾分好奇,想要借此機會看看范良如今究竟成長到了何種境界。
范良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痛楚從手臂傳來,五竹的手如同鐵鉗般緊緊扣住他,任憑他如何用力,也絲毫無法掙脫那鋼鐵般的掌控。他的掙扎在對方面前顯得如此無力,仿佛落入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wǎng),壓抑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認輸?那是絕不可能的事情。范良眼神一凝,體內(nèi)那股沉寂已久的真氣開始悄然涌動,仿佛一條蘇醒的巨龍,在他的經(jīng)脈中咆哮奔騰。他深吸一口氣,將渾身的力量凝聚于掌心,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對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