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丈島酒店。
玩了一天的少年偵探團和圓子、小蘭無憂無慮的吃著晚飯,毛利小五郎不出意外的又喝醉了。
柯南把阿笠博士拉到一旁,低聲講述了太平洋浮標發(fā)生的事情,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灰原哀站在他們身后。
“是這么一回事嗎……”灰原背著手,一步步走過來,“所以,真的是組織的人綁走了那個女工程師嗎?”
“可能性很高?!笨履险Z氣嚴肅,“明天你就和孩子們一起回去吧!”
“好。不用你說我也會走。當然,你也得走?!被以⑽Ⅻc頭。
柯南輕輕摘下自己的眼鏡,鏡片在微光中閃過一絲柔和的亮澤。他緩步走到灰原身前,目光專注而認真,抬手間,他將眼鏡穩(wěn)穩(wěn)地戴在她的鼻梁上。
灰原不解的從口袋里拿出備用眼鏡:“我身上帶著備用眼鏡呢!”
“這是博士最早研發(fā)的一副眼鏡?!笨履系淖旖菗P起一抹自信的笑意,那神情仿佛讓他短暫地回到了從前——那個尚未經(jīng)歷風雨、樂觀開朗又帶著些許驕傲的名偵探工藤新一,“不是早說過嗎?只要你戴上它,就沒人能看穿你的身份?!?/p>
“你說得倒是好聽,結果呢,還不是被匹斯克一眼識破,直接拐走了?”灰原眼中帶著一絲揶揄的笑意,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柯南話語中的漏洞。
柯南有些尷尬,兩只手胡亂揮動:“那你后來不是得救了嗎?”
“總之,你就把它當成護身符吧!”柯南緩步走過灰原身旁,順手拿起了她的備用眼鏡,“用你的備用眼鏡跟我交換好了!”
阿笠博士看著兩個孩子,回想起他們一起面對組織,一起成長,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海風輕柔地拂過,帶著一絲咸濕的氣息。煤氣燈的光芒在夜色中搖曳,朦朧而溫暖,光影交織間編織出一個溫柔的夢境。
獨屬于江戶川和灰原的夢境。
房間。
灰原哀坐在窗邊,喝著熱可可,暖和了不少。
對面大樓的露臺上,香緹架好狙擊槍,瞄準灰原。
停車場里,一輛綠色的越野車緩緩停下,車里走下兩個身穿黑色大衣的男子。
灰原忽然心生異感,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她神色一凜,匆忙披上外衣,動作輕柔地為步美掖好被角,確保她不會著涼,腳步踉蹌卻毫不猶豫地沖向門口。
門吱呀一聲開了,賓加和伏特加不懷好意地獰笑著。
灰原急忙轉身,卻被賓加拽住胳膊,用迷藥迷暈了。
隔壁房間的江戶川柯南聽到聲音,放下衣服就沖出門外,打電話讓阿笠博士把車開出去。
沖至露臺,柯南迅速系好伸縮腰帶,正欲縱身躍下時,小蘭卻已先他一步行動。她從露臺一躍而下,身形輕盈卻不失力量,右手握拳,毫不猶豫地狠狠砸在越野車的車頂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緊接著,小蘭猛然踢出一腳,強勁的力道直逼賓加,迫使他迅速后退。還未等對方站穩(wěn),她又揮出一拳,凌厲的攻勢將賓加打得連連踉蹌,險些跌倒。
賓加怒火攻心,手中刀刃閃著寒光直刺小蘭。小蘭眼疾手快,后空翻躲過攻勢,隨即一記凌厲的回旋踢,正中賓加的脖頸,頓時留下了一片青紫。
柯南正欲上前援助小蘭,卻猛然瞥見對面大樓上架起的狙擊槍,以及持槍的香緹。他心頭一緊,撲過去將小蘭猛地推開,兩人一同跌倒在車后,避開了致命的一擊。
賓加趁機坐上越野車,和伏特加一起逃離了停車場。
小蘭趕緊站起來:“我去叫人!”
“不可以??!”柯南面色凝重,目光如炬地盯著前方,“在我給你信號之前,你都留在這里不要動!”
小蘭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新一,下意識聽從了柯南的話。
柯南的目光落在破碎的汽車后視鏡上,敏銳地捕捉到了香緹的身影。他俯身拾起一個廢棄的易拉罐,啟動腳力增強鞋,右腳蓄力一揮,易拉罐飛射而出,劃破空氣,精準地擊中了香緹。
阿笠博士駕車疾馳而至,拉上柯南,一腳油門。黃色的甲殼蟲汽車發(fā)出吱吱呀呀的聲響,卻依舊義無反顧地朝著組織的越野車猛沖而去。
賓加給昏迷的小哀套上潛水服,駕車直奔海邊。
阿笠博士與柯南果斷分頭行動。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和滑板的摩擦聲,他們的計劃精準實施,賓加的車輛很快被逼上了國道。
沒想到,黑衣組織的忠實司機伏特加突然猛打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徑直沖進了海里。
“灰原??!”柯南再無暇多想,腳下的滑板猛然加速,伴隨著一聲決然的呼嘯,他縱身躍下斷崖。
狂風在耳邊怒吼,撕扯著他單薄的衣衫;飛濺的碎石像無數(shù)細小的箭矢,狠狠劃過他的肌膚,在身上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傷痕。冰冷的海水瞬間吞沒了他,咸澀的浪潮侵襲著傷口,刺骨的疼痛貫穿全身。
柯南咬緊發(fā)光的手表,身體不斷下潛,再下潛。冰冷的水流壓迫著每一寸肌膚,水壓像無形的巨手擠壓著他,追蹤眼鏡也逐漸損壞。胸腔里的空氣愈發(fā)稀薄,憋氣到了極限,他終于不得不浮出水面。
他嘶啞地大喊:“灰原!灰原?。?!”聲音在空曠的水域中回蕩,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只剩下無力的喘息敲擊著寂靜。
阿笠博士追到海邊,絕望地跪倒在地:“小哀……”
柯南抱著滑板,微微低垂的臉上,眼鏡的鏡片泛起一片刺目的反光。冰冷的海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與悄然溢出的淚水交織在一起,模糊了視線,卻掩不住那雙眼中隱忍的悲傷與堅定。
“我一定會把灰原帶回來的。”
酒店。
“你說潛艇嗎?”目暮警官和佐藤警官聽著柯南的描述,只覺得不可思議。
“阿笠先生,你也看到了嗎?”佐藤警官詢問。
“沒有……”阿笠博士垂下頭,“當時天太黑了我沒看到?!?/p>
“是不是你受驚過度,看錯了?!蹦磕壕僖埠軕岩?。
“我沒看錯!”柯南大吼一聲,打斷了目暮警官,“我真的看到了一艘潛艇??!”
望著一向沉著冷靜的江戶川柯南竟罕見地失去了自控,阿笠博士急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傳遞安撫與支持。
目暮警官掏出地圖:“那么實在哪片海域呢?”
柯南深吸了一口氣,迫使自己從紛亂的思緒中抽離出來,強迫那顆因緊張而加速跳動的心逐漸歸于平靜。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回溯剛才的畫面。片刻后,他的手指穩(wěn)穩(wěn)地指向地圖上的某一點:“就是這里,附近有燈塔!”
目暮警官點點頭,跟佐藤警官一起去燈塔調查。
回房間的途中,柯南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撥通了赤井秀一的號碼。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的聲音壓得低沉而急促:“赤井先生,黑衣組織用潛艇,擄走了灰原。”
“我來想對付潛艇的辦法,至于那個女孩子……就交給你了?!背嗑阋徽驹诖斑叄G色的眼睛閃過一絲冷冽。
天臺。
柯南從口袋中掏出領結變聲器,撥通了小蘭的號碼。他的聲音透過變聲器傳出,沉穩(wěn)而堅定:“放心吧,這件事我會幫忙調查清楚,如果情況需要,我一定會親自出馬?!?/p>
掛斷電話后,柯南的手指輕輕探入藥盒,捻起了最后一顆APTX-4869的臨時解藥。他凝視著那顆小小的藥丸,仿佛在審視某種沉重的命運。片刻的沉默后,他低聲喃喃,語氣中透出幾分無奈與決然:“迫不得已的時候,就只能用這個了?!?/p>
太平洋浮標,11:00pm。
珍月坐在電腦前,目光專注而銳利,雙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臉上,疲憊似乎對她毫無影響。一條條監(jiān)控記錄如同流水般從她眼前掠過,而她的眼神卻始終不曾有一絲松懈。
快斗已經(jīng)睡著,可睡眠卻不踏實。他的眉頭緊緊蹙著,緊緊抱著枕頭,蜷縮的身軀微微顫抖。
珍月只是一眼,便已看出不對———這分明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現(xiàn)。
心口隱隱傳來一陣鈍痛,她腳步遲緩地走近快斗,正欲開口安慰,卻見他猛然伸出手,緊緊攥住了自己的手臂,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漸漸地,快斗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愈發(fā)平穩(wěn)綿長,終是陷入了沉睡之中。然而,即便在睡夢中,他的手依然緊緊抓著珍月的手臂,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珍月輕嘆一聲,緩緩坐在床邊,將筆記本電腦拉到腿上,指尖在鍵盤上輕輕敲擊,繼續(xù)投入到調查之中。
時間在不經(jīng)意間悄然流逝,外頭漸漸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珍月抬眼望了望時鐘,指針正靜靜地指向六點二十分——她竟徹夜未眠。
“你該不會沒睡吧?”快斗在朦朧中醒來,略帶濕潤的眼眸望向珍月,聲音里夾雜著一絲剛從夢境中抽離的恍惚。
“我睡不著?!闭湓陋q豫了許久,最終只說出了四個字。
快斗一把把珍月拉近,指尖輕輕劃過珍月的鼻尖:“知道你擔心直美,但你也要注意身體啊,小珍月?!?/p>
珍月臉頰泛紅,甩開快斗的手,輕咳了一聲:“咳咳,我們快去吃早餐吧!”
說完,她立刻起身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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