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藏海與喬夢然緩步踏入含章殿,迎著高處投下的微弱晨光,他們神色肅穆地跪伏于地。殿內寂靜無聲,只有他們衣袍輕曳的窸窣聲,在空曠的大殿中回蕩著,仿佛連空氣都為這一刻凝滯了?;实鄱俗邶堃沃希抗馍畛恋馗┮曋?,而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無形的威壓下顯得格外沉重。
藏海罪臣藏海,叩見陛下!
皇帝“工部侍郎藏海,何罪之有???說!”
藏海陛下丟的那樣東西……
“住口,來人!”皇帝一聲令下,從門外走進來許多士兵,拔劍指著他們“把他給朕綁起來!”
“是!”士兵將藏海五花大綁起來!皇帝“你們都退下吧!”“是!”士兵紛紛退了出去,皇帝“現(xiàn)在你可以說了!”
藏海罪臣藏海,幾日前,曾私自進入,陛下的含章殿,并且在暖閣中,解開了陛下的機關,拿走了癸璽!
“藏海,你好大的膽子!”皇帝猛然拔出匕首,寒光一閃,直直指向藏海。氣氛驟然凝滯,殿內仿佛連空氣都被這冰冷的殺意凍結。就在這一刻,喬夢然毫不猶豫地起身,身形一晃便擋在了藏海身前,面無懼色,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喬夢然陛下!
“你是何人?”皇帝冷冷的看著喬夢然問道!
喬夢然緩緩摘下帽子,如瀑的青絲傾瀉而下。她纖手輕探,從懷中取出冬夏王室的印信,神色肅穆地跪伏在地,將那承載著無盡權勢與秘密的信物高高舉起,呈遞至皇帝面前。
喬夢然民女明香夢寒,冬夏失散多年的三公主!
“你是明香夢寒?”見皇帝不相信她,喬夢然露出了胳膊上冬夏王室的印記!
喬夢然陛下,癸璽一事,我也有罪!
皇帝“癸璽現(xiàn)在在哪兒?”
藏海回稟陛下,癸璽落到了曹靜賢手中!那天晚上,罪臣將癸璽,帶回了欽天監(jiān),卻被曹靜賢奪走!
皇帝“欺君可是死罪!”
喬夢然陛下,欺君是死罪,拿走癸璽更是死罪!我們向陛下坦白一切,就絕無可能再欺瞞陛下!
皇帝“朕憑什么相信你們?”
藏海那日,罪臣在含章殿中,見到了里面,落款有,鹿與雁的木雕!才知道了,原來家父與陛下,曾經有過一段,深厚的情義!所以罪臣今日前來,是想斗膽,跟陛下討一個舊情!
皇帝“家父?你是誰?”
藏海罪臣以前的名字,叫稚奴!是曾經的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蒯鐸的兒子!十年前,蒯家上下十四口人,盡數(shù)死于屠殺之中,微臣僥幸逃脫,如今重凡京城,是為復仇而來!
“你抬起頭來!”皇帝仔細觀察著藏海的樣貌“你用什么證明你是稚奴?”
藏海小時候,家父常在家中,擺弄一個鹿的木雕!我問他,他只說,在叢林中,你永遠都不會知道,隔葉窺探你的野獸,究竟是什么!但他卻對我說,我希望你在,罪兇險時遇到的,終究是鹿!
“好啊,好?。∧銈円粋€是蒯鐸之子,一個是冬夏公主!”皇帝繞到藏海身后,用匕首割開了捆住他的繩子“你們起來吧!”
藏海謝陛下!
喬夢然謝陛下!
皇帝讓孫得芳派人去曹府,不能放走府上的任何一個人,上上下下仔細地搜,一定要找到癸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