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妤將靳沉的名片放進抽屜最里層,卻在三天后的清晨收到了一封燙金邀請函。
「誠邀溫妤女士參加Lumina酒店私人酒會,著裝要求:您的最新設計?!?/p>
落款是靳沉凌厲的簽名,墨跡力透紙背。
助理小林捧著邀請函驚呼:"Lumina!他們從不對外合作設計師!"
溫妤用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她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Lumina是晟世集團旗下最頂級的酒店品牌,專為全球政商精英服務。靳沉這是在告訴她:要么接下他的游戲規(guī)則,要么永遠失去這個平臺。
"回復他,我會準時到場。"她拉開衣柜,指尖劃過那件尚未發(fā)布的暗紅色禮服,"就用'荊棘鳥'吧。"
酒會在Lumina頂層的玻璃穹頂宴會廳舉辦。溫妤踏入會場的瞬間,十幾道目光立刻黏了上來——她穿著那件露背設計的暗紅禮服,裙擺如血般流淌,后背交叉的緞帶像束縛的荊棘,行走時隱約露出腰側一小片雪白肌膚。
"溫設計師比自己的作品更奪目。"
靳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他今天沒穿西裝,一件黑色高領毛衣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左手腕骨上戴著一枚暗金色的百達翡麗。
溫妤轉身時,香檳杯沿幾乎蹭過他的領口:"靳總特意標注著裝要求,就為了當評委?"
"不。"他忽然抬手,食指隔空描摹她禮服肩部的立體剪裁,"為了看你怎么用針線當武器。"
他的指尖在距離她皮膚一厘米處停住,溫妤卻錯覺有電流竄過后頸。
宴會進行到一半,溫妤的手機震動起來。
「溫姐!顧遲團隊緊急求助!他明天戛納開幕式的禮服被海關扣了!」
她皺眉準備回絕,下條消息卻讓她手指一頓:
「他說只要您接單,愿意穿Velvet全系列走三個月紅毯!」
抬頭正對上靳沉探究的目光,溫妤晃了晃手機:"看來靳總要單獨欣賞穹頂夜景了。"
"顧遲?"靳沉突然笑了,"告訴他,晟世剛收購了歐洲海關最大的清關公司。"
溫妤瞇起眼睛:"條件?"
"下周來我辦公室詳談合作。"他抬手替她按亮電梯,"現(xiàn)在去拯救那位影帝吧,我的設計師。"
顧遲工作室亂成一團。當溫妤拎著工具箱推開門時,那位以風流著稱的影帝正裸著上身做俯臥撐,腹肌上覆著層薄汗。
"遲到了七分鐘。"他站起身,蜜色皮膚在燈光下泛著光澤,"看來我的魅力值下降了?"
溫妤直接甩出軟尺繞上他的脖頸:"吸氣。"
冰涼的指尖劃過喉結,顧遲罕見地僵住了。以往那些女設計師量體時總會臉紅手抖,可眼前的女人測量他胸圍時,眼神冷靜得像在裁一塊布料。
"你比標準模特肩寬三公分。"她突然說,"但腰圍反而細一公分,常規(guī)剪裁會埋沒你的比例。"
顧遲低頭看她垂落的睫毛:"所以?"
"所以我要重新打版。"溫妤抽回軟尺,"順便問一句,你真的會穿Velvet走紅毯?"
他忽然俯身逼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如果你親自給我換衣服,天天穿都行。"
凌晨三點,溫妤縫完最后一顆珍珠扣時,手機亮起陌生號碼的短信:
「北城藝術區(qū)17號倉庫,現(xiàn)在過來?!?/p>
沒有落款,但附了張照片——她公寓墻上那幅水彩畫的細節(jié)圖,角落里有個極小的"XY"簽名。
徐言。那個維修工。
溫妤抓起外套沖進夜色。當她推開倉庫鐵門時,震撼得呼吸一滯——整個墻面都是幅巨型涂鴉,畫中穿冰藍色禮服的女子分明是她,卻被畫成了被荊棘纏繞的睡美人。
"抱歉用這種方式請你來。"
徐言從腳手架跳下,工裝褲上沾滿顏料。與上次不同,此刻他眼里帶著野性的光:"但只有午夜到日出前,這里才屬于我。"
他拽過溫妤的手按在墻上,掌心相貼處顏料黏膩滾燙:"看明白了嗎?你設計的是鎧甲,我畫的是牢籠。"
溫妤回到工作室時,晨光已經(jīng)漫過窗臺。顧遲的禮服平整地躺在人臺上,而她的素描本不知何時被翻到最新一頁——
有人用鉛筆在空白處畫了朵玫瑰,旁邊寫著:
「今晚八點,卡薩布蘭卡餐廳。別讓我等。——靳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