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夏“謝謝,張叔叔?!?/p>
她輕聲說。
張凌赫微微頷首,重新戴上眼鏡,這是談話結(jié)束的信號。沈舒夏抱著電腦輕手輕腳地退出書房,關(guān)門前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張凌赫站在窗前,背影挺拔而孤獨,手里拿著什么小小的東西,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光澤。
是那只懷表。父親留給他的懷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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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轉(zhuǎn)眼即至。搬進宿舍那天,張凌赫親自開車送她。
張凌赫"記得每周回來一次。"
他幫她搬箱子時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天氣。
張凌赫“周叔會想你?!?/p>
沈舒夏忍住笑
沈舒夏“那你呢?”
張凌赫瞥了她一眼。
張凌赫"我付了學費,當然要確保我的投資物有所值。"
沈舒夏早就習慣了他這種口是心非的表達方式。過去兩個月,張凌赫幾乎推掉了所有周末應酬,陪她逛遍城里每一家書店和文具店。他甚至記得她喜歡哪個牌子的筆記本,討厭什么顏色的床單。
沈舒夏"我會每天發(fā)消息。"
沈舒夏保證道。
張凌赫點點頭,幫她整理好床鋪,又檢查了宿舍安全設施,最后留下一張信用卡。
張凌赫“緊急情況用。”
沈舒夏“我不需要?!?/p>
張凌赫“拿著?!?/p>
他不由分說地塞進她手里。
張凌赫“我走了,有事打電話?!?/p>
沈舒夏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這個曾經(jīng)讓她畏懼的男人,如今成了她最堅實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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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生活并不如想象中順利。
開學第三周,沈舒夏坐在宿舍床上,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未接來電——張凌赫,3個。她不知道該回什么。期中考試剛結(jié)束,她的成績一塌糊涂。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學習能力似乎在大學里失靈了。
室友們夜夜派對,她不得不戴著耳塞學習;教授講課飛快,沒人會像高中老師那樣耐心解答;食堂的飯菜讓她胃痛...最糟的是,她發(fā)現(xiàn)自己引以為傲的"藝術(shù)史知識"在大學里不過是皮毛。
手機又響了。沈舒夏深吸一口氣,接起來。
張凌赫“夏夏?!?/p>
張凌赫的聲音透著罕見的急切。
張凌赫“出什么事了?”
沈舒夏“沒事?!?/p>
她努力控制聲音不發(fā)抖。
沈舒夏“剛才在圖書館,沒聽到電話?!?/p>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張凌赫“你在哭。”
這不是疑問句。沈舒夏咬住嘴唇,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滾落。她匆忙掛斷電話,把臉埋進枕頭。
四十分鐘后,宿舍門被敲響。
“沈舒夏,有人找你。”
室友在門外喊。
沈舒夏擦干眼淚打開門,愣在原地——張凌赫站在走廊上,西裝革履,顯然是直接從會議上趕來的。他手里拎著一個紙袋,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
張凌赫“周叔做的牛肉面?!?/p>
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
張凌赫“你最愛吃的。”
沈舒夏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張凌赫皺起眉,輕輕把她推進房間,關(guān)上門。
張凌赫"現(xiàn)在,告訴我怎么回事。"
他坐在她床邊,聲音是罕見的柔和。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