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過了兩個月,眨眼間已是九月,窗外的蟬兒還是不停的喧囂著,炎炎夏日竟透出一股煩躁感。
鹿雪撐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景物,心里卻是泛出一個疑惑。
距離冷銘那次挑釁已經(jīng)過了整整兩個月了,兩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若他真是有意挑釁,又怎么會風平浪靜了這么久呢。
在那次讓他難堪的事情后,鹿雪就吩咐了自己的手下牢牢盯住冷宅,她倒不怕他找上她,她怕的是鹿晗,冷銘是一個多狂妄自大的人啊,豈會容忍自己被人羞辱呢。
可是很奇怪,這兩個月來,實在是過于平靜了些……
“啪?!?/p>
“鹿雪,你自己看看?!秉S敏居高臨下地看著沉思的鹿雪,眉頭一皺,將一本薄薄的東西甩在了她的桌子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
鹿雪抬眼,勾了勾嘴。
病歷本?
再看看她被紗布包的密不透風的手腕,心底一片了然。
那次在酒吧,她男人可被人打得不輕,想必她回去后也不太好過吧。
“鹿雪,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的手差點廢掉!”黃敏十分不滿她的滿不在乎,提高了音量。
一想到被楊勇用皮帶往死里抽,完了以后還將她扔掉,害她一下子沒有了金主,沒有了儀仗,心里那團火就滅不了,因此把所有的過錯都強加在了她身上。
該死的鹿雪,為何總是和她過不去!
“與我何干?”淡漠地眼神只是輕輕地掃了一眼,上面無非就寫得有多嚴重快要廢了,不過還不是沒廢嗎。
“鹿雪,你什么意思!”黃敏氣結(jié),她沒想到她居然如此不講理,話里漸漸染上濃烈的怒意。
“鹿雪,你不要以為,你攀上了那么多男人就怎樣!”黃敏見她不說話,便火上澆油一把。
在聽到這句話時,周圍那些假裝不在意的人都豎起了耳朵,有些甚至直勾勾地往這邊看。
鹿雪可是大家心中公認的女神,突然有人說她說得跟“萬人騎”一樣,誰不好奇,誰不震驚???
黃敏掃了一眼大家的反應,又提高了音量“別以為你自己有多純潔,勾搭男人的本事可真厲害?!?/p>
她一想到在買衣服時鹿雪被那個天之驕子的男人護在懷里,那夜還被人出手相救時,她就止不住恨她。
憑什么,她鹿雪憑什么。
她并不知道那夜幫鹿雪的冷銘是堂堂第一黑幫的執(zhí)掌人,她以為就是跟楊勇一樣,有些勢力而已。
她以為是鹿雪暗地里勾引了他,讓他幫忙而已,因此,她越發(fā)覺得她惡心。
周圍的人在聽到黃敏的話時,都不可思議地看著顧諾,這黃敏說得一板一眼的,誰都會有些相信,誰都忍不住遐想聯(lián)翩。
他們還以為鹿雪真的是高冷的白玫瑰,還真的以為她有多純潔高貴,沒想到…
一時間,人們也不忌憚她身上的冰冷氣息,小聲地對她指指點點。
黃敏得意洋洋地看著不吭聲的鹿雪,心里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果然是在賣的。
鹿雪對于她這種搬弄是非的行為有些無語。
她攀上誰了?勾搭誰了?
自始自終,她身邊的男人好像只有鹿晗吧,而且還是鹿晗自己湊上來,怎么說也得是鹿晗勾搭她呀…
“鹿雪,你有什么資格在‘夢囈’呆著呢?!敝S刺的話語**裸地攻擊著顧諾。
呵,原來是要趕她走啊…
這時候,人們的批判也越來越大聲——
“真沒想到她是這種人啊……”
“就是就是,平日看起來一副自命清高的樣子,還不是背地里風花雪月……”
“真是小看她了,這種女人怎么好意思在‘翼之’待著啊……”
“趕緊走吧少丟人了……”
……
鹿雪不動聲色地將這些人的話聽進耳里,心里卻以前冷笑。
看看,這就是人性。
上一秒還對你誠惶誠恐,下一秒就把你貶得一無是處。
這就是人的嘴角啊。
待她還沒有說句話的時候,一道陰不陰陽不陽的聲音傳來——
“你又有什么資格,留在這里呢?”
黃敏有些害怕地看著正笑得一臉陰柔,向這邊走來的男人。
是那夜酒吧的男人,是幫了鹿雪的男人。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后退了幾步。
鹿雪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冷銘。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不報上一世的仇了,但在看到這個滿嘴惡心,人面獸心的男人時,她還是從心底了厭惡。
要知道,他可是下令殺了她的人。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黃敏哆哆嗦嗦地應了一句,心底卻有個聲音在提醒她這個男人很危險。
“我的意思就是,一個被人包養(yǎng),整天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又有什么資格在這呢?”
平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玩味,仿佛在講述一個故事一般。
黃敏的身體立刻繃了起來,一股強烈的不安感油然而生。
“你。你胡說什么啊?!”黃敏的聲音有些顫抖,一直指著他搖頭否認。
周邊的人群議論聲一下子炸開——
“原來她是這種人啊。?”
“就是啊,還好意思說別人?。 ?/p>
“就是啊,不要臉啊。”
……
“你們給我閉嘴!”黃敏轉(zhuǎn)過身,有些語無倫次地對著那些人吼著。
冷銘有些煩躁,嘰嘰喳喳的聲音讓他的俊美擰了又擰。
二十幾名黑衣人突然涌進教室,自覺地站成兩排,身上的冷冽氣質(zhì)讓人倍感壓力。
緊接著,教室里的人一個個自覺地站了出來,一個接著一個地離開教室,這些人也不是傻子,這么大的排場,一個又一個兇悍的黑衣人,絕對是來者不善的。
但是,也有人是個傻子——
鹿雪挑了挑眉看著還在她眼前傻愣著的黃敏,鹿雪心里很清楚,這冷銘就是沖著她來的,她沒必要走,恐怕也走不了。
所以她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心底在掂量冷銘的意圖。
“還不走嗎?”冷冷的聲音從那個似笑非笑的男人嘴里吐出,帶著濃濃的威脅。
黃敏打了一個寒顫,她想走,可是又不甘心在鹿雪面前丟臉。
還未等她做出決定,兩個黑衣人就過來,毫不猶豫地架著她扔出去。
黃敏還處于發(fā)呆中,突然嚇了一跳,嘴里還不停地嚷嚷——
“鹿雪,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我下來你們這些該死的走狗……”
“啊——”隨著一聲尖叫聲和“砰”的一聲,黃敏被狠狠地扔在了遠處。
“該死的,好痛,鹿雪,我絕對不會原諒你的!”揉了揉疼痛手腕,惡狠狠地說。
諾大的教室就剩下鹿雪和冷銘,還有安靜的可怕的黑衣人。
“冷大當家這是什么意思?”
輕蔑的語言,從坐著的人兒嘴里吐出。
“做我的女人?!崩溷懣粗?,低低的笑著。
“冷大當家腦子沒問題吧,我想這個問題我已經(jīng)給過你答案了?!?/p>
“我要的女人,還從沒失手過?!?/p>
“那就抱歉了,恐怕你要失手一次了?!?/p>
鹿雪的氣息一凜,站了起來,意圖離開。
“你會是我的女人的?!崩溷懻驹谒媲?,隔絕了她的路,狂妄地說。
“真是可笑,讓開?!?/p>
鹿雪的聲音冷了下來,欲要繞開他。
在經(jīng)過他身邊的時候,手腕就被生硬地扯住,帶著濃烈的怒氣。
“女人,別敬酒不吃吃罰酒?!?/p>
“放手。”冷淡的臉蛋上染上一層怒意,下一秒她的腿就頂上了冷銘的肚子。
冷銘疼得皺了皺眉,退后了幾步,卻沒松開握著的手,嘴邊浮現(xiàn)了陰冷的笑。
鹿雪眼里閃過殺意,欲抬腿給他一腳,卻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該死,等她反應過來是什么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
全身上下使不出一點力量,軟綿綿的身體讓她跪了下去。
該死,是軟香散。
冷家特有的迷藥。
這玩意還是當初自己研究出來的,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栽在自己手上。
鹿雪硬撐著咬住嘴唇,逼自己清醒過來。
該死的冷銘,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