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魂學(xué)院的防御陣突然劇烈震顫,符文光罩上泛起層層漣漪,仿佛隨時會碎裂。正在操場上練習(xí)元力的學(xué)生們被這股力量掀翻在地,抬頭望去時,只見一頭遮天蔽日的魔獸正懸浮在學(xué)院上空——血獄魔龍王的血色鱗片在月光下閃著寒光,獠牙滴落的毒液腐蝕了云層,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那是什么怪物?”低年級的學(xué)生嚇得哭了出來,緊緊抓著身邊同學(xué)的衣角。
卡澤鈞迅速將學(xué)生護在身后,滅世之刃上凝聚起滅虛之力:“是血魔殿的鎮(zhèn)殿獸,血獄魔龍王!大家別慌,跟著我往地下避難所走!”
教學(xué)樓頂,卡湳爾的滅虛六翼已完全展開,銀白長發(fā)在狂風(fēng)中獵獵作響。滅虛鐮刀·刃幻的鐮刃上,黑白雙色光交織成網(wǎng),與血獄魔龍王的血色氣息碰撞,發(fā)出刺耳的嗡鳴。
“阿湳,這畜生的防御太強,普通攻擊沒用!”冥遠的鬼火之力化作火龍,狠狠撞在魔龍王的鱗片上,卻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焦痕。
麟星澤的光暗之力凝聚成箭,精準地射向魔龍王的眼睛,卻被對方用翅膀擋開:“它的弱點應(yīng)該在腹部,那里的鱗片最薄!”
血獄魔龍王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口中噴出暗紅色的火焰,朝著教學(xué)樓席卷而來。那火焰帶著極強的腐蝕性,所過之處,樹木瞬間枯萎,石板地面化作灰燼。
“冥河·盾!”卡湳爾低喝一聲,滅虛之力在身前化作暗紫色的盾牌,硬生生擋住了火焰的沖擊。盾牌上的滅世符文瘋狂閃爍,他的手臂因承受巨大的力量而微微顫抖,銀白長發(fā)下的異瞳中,千古符號愈發(fā)清晰。
“安安!帶學(xué)生進地下避難所!”沈夕桐的死靈之力化作鎖鏈,暫時纏住了魔龍王的翅膀,紫色眼眸對著下方大喊,“快!”
米語棠安立刻反應(yīng)過來,光明之力化作數(shù)道光束,照亮了通往地下避難所的通道:“所有人跟緊我!不要掉隊!”
顧音淼和凌小漫守在通道入口,雷火與刃劍之力交織,擋住漏網(wǎng)的火焰:“快點快點!別磨蹭!”
血獄魔龍王顯然被激怒了,猛地掙脫死靈鎖鏈,巨大的翅膀一扇,掀起的狂風(fēng)將幾人掀飛出去。凌小漫撞在墻壁上,悶哼一聲,嘴角溢出鮮血。
“小漫!”顧音淼急忙扶住她,雷火之力暴漲,“這畜生太囂張了!”
“別硬拼?!笨癄柕穆曇敉蝗辉谒齻兩砗箜懫穑阉惨频酵ǖ廊肟?,滅虛鐮刀揮出一道鐮光,逼退魔龍王的撲擊,“你們先進去,這里交給我們?!?/p>
“可是大伯你……”米語棠安看著他被火焰燎到的衣袍,眼里滿是擔(dān)憂。
“聽話?!笨癄柕恼Z氣不容置疑,滅虛之力再次擴散,在通道入口筑起一道堅固的屏障,“守住里面的人,就是幫我?!?/p>
麟星澤和冥遠此刻已與魔龍王纏斗在一起。光暗蒼穹之翼與鬼火翅膀在空中展開,金色與紅色的光芒如同兩道流星,不斷撞擊著魔龍王的鱗片。但那鱗片堅硬得可怕,兩人的攻擊只能暫時逼退它,無法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冥遠的鬼火刃被魔龍王的尾巴掃中,脫手飛出,紅色長發(fā)下的臉上滿是焦急,“它的魔力像是無窮無盡的!”
卡湳爾深吸一口氣,猩紅與紫黑的異瞳緊緊鎖定魔龍王的腹部——那里的鱗片確實比別處淺淡,隱隱能看到血管的跳動。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星澤,牽制住它的翅膀!冥遠,攻擊它的眼睛!”
“明白!”
命令下達的瞬間,麟星澤的光暗之力化作無數(shù)光刃,密集地射向魔龍王的翅膀關(guān)節(jié);冥遠則凝聚出鬼火長矛,拼盡全力擲向它的金色豎瞳。
血獄魔龍王吃痛,怒吼著揚起頭顱,腹部完全暴露在卡湳爾面前。
就是現(xiàn)在!
卡湳爾的滅虛六翼全力扇動,身影化作一道銀白閃電,滅虛鐮刀·刃幻的鐮刃上,黑白雙色光凝聚到極致,甚至撕裂了周圍的空間。
“滅虛·破界!”
他低喝一聲,鐮刀帶著貫穿天地的力量,狠狠刺入了魔龍王的腹部!
“吼——!”
凄厲的慘叫響徹夜空。血獄魔龍王的身體劇烈抽搐,腹部涌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天。它瘋狂地扭動著,試圖將卡湳爾甩下去,卻被對方死死攥住鐮刀,任由滅虛之力順著傷口涌入體內(nèi),瘋狂吞噬著它的魔力。
“阿湳!快躲開!”麟星澤突然大喊。
卡湳爾猛地抬頭,只見血獄魔龍王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身體竟開始膨脹——它要自爆!
他當(dāng)機立斷,抽出滅虛鐮刀,借著魔龍王扭動的力量迅速后退。麟星澤和冥遠立刻上前,一人一邊拉住他的手臂,光暗與鬼火之力同時爆發(fā),將他護在中間。
“轟隆——!”
血獄魔龍王的身體炸開,巨大的沖擊波席卷了整個學(xué)院。防御陣在瞬間破碎,教學(xué)樓的屋頂被掀飛,地面裂開無數(shù)縫隙。
煙塵彌漫中,卡湳爾三人的身影緩緩顯現(xiàn)。麟星澤的光暗屏障已布滿裂痕,冥遠的手臂被飛濺的碎片劃傷,而卡湳爾的銀白長發(fā)上沾了不少血跡,嘴角也溢出一絲暗紅——剛才魔龍王自爆的力量,還是波及到了他。
“你怎么樣?”麟星澤扶住他,金色眼眸里滿是擔(dān)憂。
卡湳爾搖搖頭,擦去嘴角的血跡,目光望向血魔殿的方向,異瞳中閃過一絲冷冽:“白喻言……這只是開始?!?/p>
地下避難所里,米語棠安透過通風(fēng)口看到外面的慘狀,左藍右黃的異瞳里蓄滿了淚水。沈夕桐輕輕拍著她的背,紫色眼眸里卻閃過一絲堅定——她們不能永遠被保護,總有一天,要和大伯他們并肩作戰(zhàn)。
夜色依舊深沉,但天邊已泛起一絲微光。血獄魔龍王雖被解決,卻也讓所有人都意識到,血魔皇的怒火,才剛剛點燃。
修復(fù)學(xué)院的廢墟中,卡湳爾握緊了滅虛鐮刀。
下一次,他不會再給對方任何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