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燈光先是泛起詭異的橘紅,接著像抽風(fēng)似的瘋狂閃爍,頻率快得讓人眼暈。臥龍正蹲在3號牢房門口摳指甲——剛才光顧著跟Him吵架,指甲縫里還卡著塊木刺——這會兒被紅光一照,他突然覺得后槽牙發(fā)酸。
"我操,路燈壞了?"全王抱著胳膊從5號牢房探出頭,金發(fā)被紅光染成血紅色,"本王的發(fā)型是不是更像草莓蛋糕了?"
"放屁!"武雙月踹開10號牢房的門,她穿著件印滿烤魷魚的睡衣,"老子剛夢見自己在夜市搶最后一份烤魷魚,結(jié)果被這破紅光晃得直犯惡心!"她低頭一看自己胸口,瞳孔驟縮——原本空蕩蕩的睡衣上,不知何時多了個燙金的"10",紅得像凝固的血。
"?!?
廣播聲炸響,電流雜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游戲開始,請所有玩家立即離開自己的房間。重復(fù),游戲開始,請所有玩家立即離開自己的房間。"
"離開?"實體303扒著3號牢房的鐵欄桿,綠毛被紅光映得發(fā)亮,"老子昨晚剛黑了這破監(jiān)獄的系統(tǒng),現(xiàn)在連門都打不開——"他話音未落,突然"咦"了一聲,伸手去摸胸口。
臥龍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胸前也多了個"2",布料是某種金屬纖維,硬邦邦的硌得慌。更詭異的是,原本嚴(yán)絲合縫的牢房門鎖"咔嗒"一聲自己掉了,門板上卻冒出四根拇指粗的鐵棍,橫七豎八戳在門框里,把門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這鐵棍...能抽下來不?"光頭強扛著從7號牢房拖出來的電鋸(雖然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弄回來的),用鋸齒鉤住最近的鐵棍,"他娘的,這鐵棍焊死在這兒了!"
"讓開。"臥龍擠過去,攥住鐵棍末端猛一使勁。
"哐當(dāng)"——鐵棍被他硬生生從門框里扯了出來,帶起一片火星。
"我操!"全王瞪圓了眼,"你擱這兒練大力金剛指呢?"
臥龍沒理他,抽第二根鐵棍時突然頓住。他抬頭看向斜對面的1號牢房——Him正倚在門框上,黑袍被紅光染成暗紫色,嘴角掛著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笑你媽呢?"臥龍沖他吼。
Him挑了挑眉:"我笑你蠢。"
"你他媽再說一遍?"臥龍抄起剛抽下的鐵棍,金屬棍在手里轉(zhuǎn)了個花,"信不信老子把你那破黑袍捅成篩子?"
Him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更燦爛了:"你連我門都出不去,拿什么捅?"
話音未落,臥龍突然彎腰——1號牢房在他斜對面,中間隔著條不足兩米的走廊,但每間牢房的天花板都有個巴掌大的通風(fēng)口。他踮腳對準(zhǔn)通風(fēng)口,鐵棍尖兒"唰"地捅了進去。
"操!"Him的叫聲穿透紅光,"你他媽往老子耳朵里捅!"
臥龍沒停手,鐵棍在他手里跟長臂猿似的來回伸縮:"老子捅的就是你耳朵!誰讓你笑得跟個二傻子似的?"
"你瘋了?!"Him踉蹌著后退,鐵棍在他腦門上敲出悶響,"這里是游戲區(qū),你殺了我——"
"殺了你咋了?"臥龍吼得更兇,鐵棍用力一戳,"老子剛來這兒就被你們關(guān)著餓肚子,憑啥你還能在那兒裝大爺?"
"砰——"
Him的身體重重撞在門框上,滑坐在地。臥龍這才看清,鐵棍尖兒從他右眼穿了出來,鮮血濺在黑袍上,像朵猙獰的紅玫瑰。
"我操!"武雙月舉著從10號牢房抽的鐵棍沖過來,"你真把他捅死了?!"
"不然呢?"臥龍甩了甩鐵棍上的血珠,"他不死老子就得被他關(guān)一輩子!"
走廊里突然炸開一片尖叫。實體303扒著欄桿探出頭,綠毛都炸成了蒲公英:"1號死了!1號真的死了!"
"放屁!"全王抄起電鋸沖過去,"Him那孫子裝死呢!"他用鋸齒去戳Him的肚子,"哎呦喂還真軟乎——我操他內(nèi)臟漏出來了!"
"嘔——"常一鳴扶著墻吐得稀里嘩啦,眼鏡歪在鼻梁上,"這比解剖課恐怖多了!"
"都別圍著!"村花端著從11號牢房摸出來的搪瓷缸(里面還有半杯枸杞茶),"讓讓,讓我看看有沒有呼吸——"她湊近Him的鼻子,突然被噴了一臉血,"我、我宣布,1號玩家當(dāng)場去世!"
"?!?
廣播再次響起,這次換成了機械音:"玩家1號已淘汰,剩余存活玩家15名。請存活玩家打開房門,前往一樓大廳集合。"
"集合?"灰太狼揉著肚子從14號牢房探出頭,"我還沒吃早飯呢!"
"吃你大爺!"賞金獵人踹開15號牢房的門,匕首在手里轉(zhuǎn)得飛快,"老子要先看看這鐵棍子能賣多少錢!"
臥龍把鐵棍往地上一杵:"都別扯犢子了!"他扯著嗓子喊,"誰門還沒開的?老子幫你們抽鐵棍!"
"我我我!"全王舉著手蹦過來,"我這門鐵棍卡得死緊!"
"滾!"臥龍踹了他一腳,"你剛才還懷疑老子呢!"
"我錯了!"全王秒慫,"大王我錯了,您老抽鐵棍的時候輕點兒——"
事實證明,臥龍的"抽鐵棍"根本不是輕點兒。他扯著鐵棍跟拔蘿卜似的,每抽一根都要罵兩句"他娘的誰設(shè)計的這破玩意兒",但架不住他力氣大,三兩下就把全王的15號牢房門捅開了。
"謝、謝謝啊..."全王縮在墻角,看著自己胸口的"15"發(fā)抖。
"謝個屁!"臥龍踹開2號牢房的門(自己的房間),"趕緊的,去幫別人!"
武雙月扛著鐵棍跟在他屁股后面:"臥龍你去哪兒?"
"先去救你??!"臥龍扯著嗓子喊,"你他媽門上的鐵棍比我的還粗!"
其實武雙月的10號牢房門早就被她自己捅開了——她舉著鐵棍喊:"臥龍你快來!我這門開了!"但臥龍跑得太快,直接沖到了3號牢房。
"3號!"臥龍踹門,"實體303你開門!老子幫你抽鐵棍!"
"滾!"實體303在里面吼,"老子正研究怎么黑監(jiān)控呢!"
"黑你大爺!"臥龍抄起鐵棍就捅,"你門上的鐵棍比Him那根還結(jié)實!"
"嗷!"實體303的慘叫穿透紅光,"你捅到我屁股了!"
"活該!"臥龍踹開3號門,"讓你剛才笑Him!"
就這么折騰了半小時,走廊里橫七豎八躺著十幾根鐵棍,十二間牢房的門全被捅開了。剩下的四間是7號(光頭強)、9號(常一鳴)、11號(村花)和16號(閃)。
"7號!"臥龍沖7號牢房喊,"光頭強你咋還不出來?"
"來了來了!"光頭強扛著電鋸沖出來,"我剛發(fā)現(xiàn)這電鋸能鋸鐵棍!"他揮舞著電鋸比劃,"臥龍你讓讓,我來幫你——"
"滾!"臥龍抄起鐵棍敲他腦袋,"你電鋸再響老子把你電鋸砸了!"
最后是16號閃的牢房。臥龍剛走到16號門口,就看見門縫里塞出張塔羅牌——是張"審判"牌,背面寫著"自己滾"。
"閃你他媽有病吧?"臥龍踹門,"老子幫你抽鐵棍呢!"
門"唰"地開了,閃靠在門框上,手里還捏著張"命運之輪":"我剛才在睡覺,聽見動靜就醒了。"他掃了眼滿地的鐵棍和尸體,挑眉,"你殺了1號?"
"不然呢?"臥龍扯了扯沾血的袖子,"他不死老子就得餓死!"
"有意思。"閃笑了笑,"那我們現(xiàn)在去一樓大廳?"
"去個屁!"臥龍拽著他胳膊,"先把剩下的門捅開!"
等所有牢房的門都被捅開,走廊里已經(jīng)亂成了一鍋粥。實體303蹲在墻角黑電腦,琦玉躺在地上啃空氣(他說在"補充體力"),sans掛在吊扇上啃棒棒糖,全王抱著餅干屑數(shù)數(shù),灰太狼追著自己的尾巴轉(zhuǎn)圈,賞金獵人用匕首在墻上刻"到此一游"...
"都他媽給我停下!"臥龍吼,"去一樓大廳!"
"憑啥聽你的?"實體303頭也不抬,"老子要黑老板的賬號!"
"對??!"琦玉坐起來,"我剛黑進監(jiān)控,看見老板在頂樓吃火鍋!"
"頂樓?"臥龍眼睛一亮,"那咱現(xiàn)在就去頂樓!"
"等等!"閃突然拽住他,"你剛才是不是抽了1號的鐵棍?"
"對?。?臥龍摸不著頭腦,"那咋了?"
"你從哪個通風(fēng)口捅的?"閃問。
"就1號牢房斜對面的那個啊。"臥龍指了指天花板,"咋了?"
閃沒說話,盯著墻上的顯示屏。原本顯示16個編號的屏幕上,"1"的位置已經(jīng)徹底熄滅,變成了一片雪花。
"操!"臥龍突然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我捅Him的時候,別人都看見了?"
"不。"閃笑了,"我是說,你捅他的時候,Him的門是關(guān)著的。"
走廊里突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天花板上的通風(fēng)口——每個通風(fēng)口都離地面兩米高,要不是臥龍長得人高馬大,根本夠不著。
"那他...他耳朵上的血?"全王哆哆嗦嗦指了指Him的尸體。
"我拿鐵棍戳的!"臥龍梗著脖子,"誰讓他笑我!"
"我操。"實體303關(guān)掉電腦,"你這是謀殺。"
"謀殺咋了?"臥龍抄起鐵棍,"他要是活著,咱們還得餓肚子!"
"就是!"武雙月扛著鐵棍站到他旁邊,"臥龍是為咱們好!"
"對!"琦玉舉手,"我支持臥龍!"
"我也支持!"常一鳴推了推眼鏡,"畢竟...畢竟Him死了,咱們說不定能跑!"
"那還等啥?"灰太狼搓著手,"趕緊去頂樓??!"
"走走走!"光頭強扛起電鋸,"本王帶路!"
于是,十四人浩浩蕩蕩往樓梯口挪。Him的尸體還癱在1號牢房門口,鮮血在地上洇開一大片,像朵開敗的紅玫瑰。
"哎,"sans突然從吊扇上跳下來,"你們說老板會不會給咱們發(fā)盒飯?"
"發(fā)你大爺!"全王踹了他一腳,"老板要是發(fā)盒飯,能關(guān)咱們這么久?"
"就是。"閃摸著下巴,"不過...他既然設(shè)計了這游戲,肯定有后手。"
"后手個屁!"臥龍踹開樓梯間的門,"先跑到頂樓再說!"
紅光還在閃爍,廣播還在循環(huán)播放,但沒人再理會。十五個人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zhuǎn)角,只留下Him的尸體和滿地的鐵棍,在紅光里泛著詭異的光。
而在監(jiān)控室里,神秘人正對著屏幕抓狂:"老大死了!老大被個高個莽夫捅死了!怎么辦怎么辦?"
神秘人打了個寒顫,抬頭看向監(jiān)控里十五個奔跑的身影,突然笑了:"有意思。"
“最后打開房間門的人淘汰?!睆V播無情播報,“什么,淘汰?”眾人一臉懵逼。而最后一個出來的正是閃?!翱刹皇俏摇!遍W開始辯解。大屏幕上變成了監(jiān)控畫面,可上面顯示的就是村花是最后一個出來的人,難道監(jiān)控被人動了手腳?村花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被一發(fā)子彈貫穿腦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