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原諒他的!
姜延舟好說歹說了一晚上我都沒讓他進門。過分,實在太過分了!整整一天我都沒下來床,腳一沾地就想跪下,就好像這腿不是我自己的一樣。
他做狠了,我想著大概是老處男食髓知味顧不得理智了,要不喊喊他吧,結(jié)果“小叔”兩個字剛喊出口姜延舟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怎么說呢,爽歸爽,喜歡歸喜歡,但是吃不消,白天我連躺床上的姿勢都不敢動,生怕牽一發(fā)而動全身。而且,而且昨晚他做上頭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他在Z城的病,好像挺嚴重的。
一經(jīng)我問,姜延舟的表情變得不自然,含糊地說了幾句就想把話題就此揭過。
我直覺不對,威脅他要是不說正式期也可以結(jié)束。
他猶豫兩秒,最終坦白。
……我天菩薩,他是裝的!就為了看看我會不會去探?。≌嬗心愕慕又郏?/p>
不過把他鎖門外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點子,因為他有鑰匙啊!
姜延舟光明正大地用鑰匙打開鎖推門而入,我也懶得理,把自己裹成蠶蛹連頭都不帶回的。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妙知?”我不搭理他,他也沒說什么, 但是手開始解我身上的被子。
我一激靈,“干什么!”
“乖乖,你昨晚受傷了,涂藥會好受一點。”
我使勁磨了磨后槽牙,“我受傷是誰的錯?”
“我的?!彼谷徽J下,讓我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算了,反正都讓他看過了,不就是上個藥嘛。
然后這個藥上著上著就變了味,我爽完一腳踢開姜延舟讓他自己去解決。念及我還有傷,火又是他拱出來的,自知理虧乖乖滾去浴室了。
對于我們談戀愛這事,姜家當然是首先被通知的。他們沒說什么,畢竟我們的“姜”又不是同一個“姜”。只有姜以柯反應大點,沉默了好久,似乎是在懷疑人生。
“我的姐姐變成了我的嬸嬸?”
“我的姐姐變成了我的嬸嬸??”
“我的姐姐變成了我的嬸嬸???!”
好在她最后還是接受了。姜以柯指著姜延舟,“姜延舟,你要是欺負我姐姐我一樣對你不客氣——??!”姜叔暴躁地捶了女兒一拳,呵斥道:“沒大沒??!”
這就是我們戀愛的故事。對于我來說,從結(jié)婚,喪偶,到再婚,穿插在這個過程的對象是宋與程和姜延舟……真是神奇的體驗。
后來我和姜延舟去度蜜月,我問他真的沒有想過要甩開我嗎,從小到大都沒想過?我小時候折騰他可折騰的不輕。
姜延舟毫不猶豫地回答“沒有”,我問為什么,他說一個人很難對與自己命運相似的另一個人產(chǎn)生敵意,我們像是狂風暴雨里相互依偎的兩葉浮萍,風浪越大纏得越緊,如果其中一片使出更大的力氣,那我們只會纏得更緊,而不是分開。
結(jié)婚之后我就搬去了Z市,帶著工作一起。想起Z城的房子,我又忍不住問他,“我怎么覺得那座房子挺眼熟的?”他說里面的布置是按照我小時候的希冀布置的。
我又問他有沒有瞞著我什么,他說宋與程出軌的照片和信息是他發(fā)的,并保證不會有下一次。
……笨蛋,早就猜到了,而且,哪還會有下一次了。
望著即將跳出海平線的太陽,我心里軟得一塌糊涂。
我牽起他的手,說:“謝謝你一直以來的包容。”
姜延舟吻在我的鼻尖,說:“謝謝妙知給我進入你生活的機會。”
未來,好像很遠。但是我確信,每一個明天姜延舟都會陪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