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導(dǎo)升降機的門剛滑開一半,兩邊的人就撞了個滿懷。冥淵宗眾人剛卸下斗篷,冰藍發(fā)色與墨綠勁裝在暖光下格外醒目,而日月學(xué)院一行人也剛結(jié)束復(fù)盤,正準備回房休整,兩撥人堵在升降機口,誰也沒動。
笑紅塵的目光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直直落在黎鳶臉上。那冰藍色的短發(fā)被酒店的風(fēng)微微吹動,發(fā)梢掃過眉骨的弧度,竟和記憶里某個午后,鳶鳶趴在欄桿上看他練魂導(dǎo)器時一模一樣。尤其是那雙眸子,清冽如極北冰泉,連蹙眉時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可眼前分明是個身形挺拔的少年,喉結(jié)在脖頸間若隱若現(xiàn),讓他心頭像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堵得發(fā)慌,半晌說不出話。
“呀,是你們!”夢紅塵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眼睛一亮,幾步跨到黎鳶面前,上下打量著他,“你就是冥淵宗的少宗主吧?剛才江曉曉妹妹一個人挑翻整個燼陽宗,也太厲害了!我叫夢紅塵,這是我哥笑紅塵,我們是日月皇家魂導(dǎo)師學(xué)院的?!?/p>
江曉曉在一旁聽得直樂,故意撞了撞黎鳶的胳膊,揚聲對笑紅塵道:“笑紅塵是吧?我看你從剛才就一直盯著我們少宗主瞧,莫不是……看上他了?”
這話一出,兩邊的人都愣了。冥淵宗的隊員們憋著笑,肩膀微微發(fā)抖,而日月皇家魂導(dǎo)學(xué)院的幾個男生也跟著起哄,吹了聲口哨。
夢紅塵更是來了精神,一把拉住笑紅塵的胳膊,半點沒給親哥留面子:“就是就是!哥,你剛才在休息區(qū)就不對勁,眼睛老往人家涼棚瞟,我還以為你看江曉曉妹妹呢,原來是盯上這位少宗主?”她湊近黎鳶,笑得像只偷腥的貓。
“夢紅塵!”笑紅塵的臉“騰”地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他想甩開妹妹的手,卻被攥得更緊,急得說話都帶了點結(jié)巴,“你、你胡說什么!”
江曉曉笑得前仰后合,拍著大腿道:“哎喲,還害羞了?看來是被我們說中了!實不相瞞,我們少宗主啊,就喜歡……”
“江曉曉!”雪姨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幾分嚴肅。她快步上前,伸手就在江曉曉后腦勺敲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滿嘴魂導(dǎo)炮!誰教你編排少宗主的?回頭罰你抄一百遍宗門戒律,抄不完別想吃飯?!?/p>
江曉曉捂著腦袋,夸張地“哎喲”一聲,委屈巴巴地嘟囔:“雪姨~我就是開個玩笑嘛……”嘴上這么說,卻偷偷朝黎鳶擠了擠眼,眼底滿是促狹。
這場鬧劇讓原本僵持的氣氛松動了不少,可笑紅塵的窘迫卻沒散去。他偷眼看向黎鳶,只見對方冰藍色的眸子正淡淡掃過來,嘴角似乎還噙著一絲極淡的笑意,清冽的目光落在他發(fā)燙的臉上,竟讓他心跳漏了一拍。
黎鳶卻沒接話,只是抬手理了理袖口,墨綠勁裝的布料在指尖滑過,聲音平靜無波:“升降機口堵著了。”
簡單一句話,卻像塊石子投進水里。笑紅塵這才反應(yīng)過來,慌忙拉著還在咋咋呼呼的夢紅塵往旁邊退了兩步,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日月學(xué)院的隊員們也忍著笑讓開道路,眼神里滿是揶揄。
冥淵宗眾人魚貫而出,江曉曉路過笑紅塵身邊時,還故意放慢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們少宗主脾氣好,就是嘴笨,你要是真有意思,可得主動點?!?/p>
笑紅塵被這話嗆得差點咳嗽,抬頭時正好對上黎鳶回頭的目光。冰藍色的眸子在燈光下泛著細碎的光,像是藏著星子,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才轉(zhuǎn)身跟著眾人朝走廊深處走去,墨綠的衣角在地毯上拖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直到冥淵宗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夢紅塵才戳了戳哥哥的胳膊:“哥,你臉怎么這么紅?江曉曉說的是真的?”
笑紅塵猛地回神,又羞又惱地瞪了她一眼:“胡說什么!趕緊回房!”說著,幾乎是落荒而逃般沖進了自己的房間,關(guān)門時還差點撞到門框。
走廊另一頭,江曉曉正纏著黎鳶打趣:“少宗主,你剛才那眼神可太妙了,沒瞧見笑紅塵那臉紅的樣子,跟熟透的蘋果似的!”
雪姨在一旁無奈搖頭:“就你機靈,小心玩脫了。日月皇家魂導(dǎo)學(xué)院可不是好惹的,笑紅塵的天賦在年輕一輩里數(shù)一數(shù)二,別真把人得罪了?!?/p>
黎鳶卻沒接話,冰藍色的眸子望著窗外的夜色,手指無意識地搭在膝蓋上。半晌,她才淡淡道:“有趣?!?/p>
江曉曉沒聽清:“???少宗主你說什么?”
黎鳶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抓不住:“沒什么。回房吧,明天還有硬仗。”
走廊里的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場意外的碰面,像顆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每個人心頭都漾起了圈圈漣漪。
作者大大喵喵喵
作者大大笑紅塵要開始懷疑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