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喜歡電競cp,he,自行避雷)
黎鳶盯著手機屏幕,指尖懸在“發(fā)送”鍵上方,遲遲沒敢落下。
對話框里那句“我們分手吧”已經(jīng)編輯了十分鐘,屏幕的光映在她泛紅的眼眶里,像淬了水的玻璃。枕頭邊緣早就濕了一片,是剛才窩在被子里偷偷掉的眼淚,現(xiàn)在睫毛上還掛著未干的水漬。
她又想起下午刷到的戰(zhàn)隊訓(xùn)練路透——笑紅塵坐在電競椅上,側(cè)臉線條冷硬,旁邊的女分析師正彎腰跟他說著什么,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發(fā)梢掃過他肩膀。照片里的他沒像往常那樣下意識避開,甚至微微側(cè)了頭在聽。
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了,酸得發(fā)疼。
這半個月,他回消息永遠是“嗯”“忙”“晚點說”,視頻通話時眼神總飄向別處,上周她特意燉了湯送到基地,在樓下等了四十分鐘,只等到他匆匆跑出來接過保溫桶,說了句“謝了,隊里急事”就轉(zhuǎn)身跑回去,連看都沒多看她一眼。
他是不是……真的膩了?
黎鳶吸了吸鼻子,用力按下發(fā)送鍵。
消息發(fā)出去的瞬間,她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把手機扔到床頭柜,蒙著被子蜷成一團。窗外的路燈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被子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像道冰冷的分割線。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那是她之前硬塞給笑紅塵的備用鑰匙。
黎鳶猛地掀開被子,心臟跳得快要沖出胸腔。
臥室門被推開時,帶著一陣夜風(fēng)的涼意。笑紅塵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戰(zhàn)隊的黑色隊服,外套隨意搭在臂彎,額前的碎發(fā)被汗水打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他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床上的人。
“分手?”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黎鳶,你再說一遍?”
黎鳶被他看得渾身發(fā)僵,下意識往床頭縮了縮,眼淚卻不爭氣地涌了出來:“我……我覺得你不愛我了……”
話音未落,人已經(jīng)被他撈進了懷里。他的懷抱帶著室外的寒氣,卻又燙得驚人,手臂收得極緊,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里,力道大得讓她發(fā)疼,卻奇異地讓她鼻子更酸了。
“誰告訴你的?”笑紅塵的下巴抵在她發(fā)頂,聲音里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什么時候說過不愛你了?”
“你就是!”黎鳶在他懷里掙扎,聲音帶著哭腔,“你不回我消息,不陪我說話,那個分析師跟你靠那么近你都不躲……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了?覺得我粘人很討厭?”
笑紅塵突然松開她,雙手捧住她的臉。他的指腹帶著常年握鼠標(biāo)的薄繭,擦過她滾燙的臉頰時卻輕得不像話,目光緊鎖著她的眼睛,像是要看到她心底去。
“那個分析師是來對接決賽數(shù)據(jù)的,全隊都在旁邊,你看到的照片是角度問題?!彼蛔忠痪涞卣f,語速很慢,生怕她聽不清,“這兩周在備世界賽,對手的新戰(zhàn)術(shù)太棘手,每天訓(xùn)練到凌晨四點,不是故意不回消息,是經(jīng)??粗愕南⒕团吭谧郎纤恕!?/p>
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屏幕亮起,顯示著和她的聊天界面——她發(fā)的貓咪視頻下面,是他凌晨三點才回的一個笨拙的貓咪表情包;她分享的趣事后面,他標(biāo)了三個感嘆號,備注著“明天聽寶寶說完”;甚至那張讓她吃醋的路透照,他早就存到了相冊,旁邊寫著“離我兩米遠,寶寶別瞎想”。
黎鳶的眼淚掉得更兇了,不是委屈,是突然涌上的愧疚。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我不該亂想……”
笑紅塵沒說話,只是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來得又急又兇,帶著他壓抑了許久的焦慮和后怕,輾轉(zhuǎn)廝磨間,還帶著他沒說出口的慌亂。他吻去她臉頰的淚水,吻過她顫抖的唇瓣,力道漸漸放柔,變得繾綣又溫柔,像是在小心翼翼地安撫一件失而復(fù)得的珍寶。
“不準(zhǔn)說分手?!彼种念~頭,呼吸交纏,聲音低沉而認(rèn)真,“黎鳶,這輩子都不準(zhǔn)。”
他伸手關(guān)掉床頭燈,抱著她躺回床上,把她牢牢圈在懷里,下巴抵著她的發(fā)心,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決賽定在下周六,打完我們就去冰島,你不是一直想去看極光嗎?”
“我已經(jīng)跟教練申請了,每天晚上十點給你打視頻,哪怕只有十分鐘?!?/p>
“那個分析師我已經(jīng)跟她說了,保持距離,以后除了戰(zhàn)術(shù)交流不跟她多說一句話?!?/p>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把她所有的不安都攤開,一點一點地撫平。黎鳶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聞著他身上熟悉的、帶著淡淡沐浴露味的氣息,緊繃了半個月的神經(jīng)終于放松下來。
“笑紅塵,”她悶悶地說,“你以后不許再讓我等這么久?!?/p>
“好?!彼皖^,在她發(fā)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以后每天都跟你說晚安,每天都告訴你我在做什么。要是再讓你胡思亂想,我就……”
“就怎樣?”
“就讓你罰我,罰我一輩子都只能抱著你睡。”
黎鳶被他逗得“噗嗤”笑出聲,眼淚卻又掉了下來,這次是暖的。她往他懷里蹭了蹭,緊緊抱住他的腰,像抱住了全世界。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交握的手上。笑紅塵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卻還在無意識地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在安撫一只受了驚的小貓。
黎鳶閉上眼睛,聽著他在耳邊輕聲說:“等我拿了冠軍,就把獎杯給你當(dāng)枕頭?!?/p>
她嘴角彎起,在心里悄悄說:不用獎杯,有你就夠了。
原來安全感從不是轟轟烈烈的承諾,而是他把你的胡思亂想都放在心上,把你的小情緒都妥帖收好,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早已為你鋪好了滿路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