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結(jié)束時,林欣家的落地窗外已經(jīng)綴滿了星星,客廳里的葡萄酒瓶空了小半,江曉曉正纏著黎鳶教她狼人手勢,被江傾愿笑著拉了回去:“別耍賴,剛輸了就想偷師?”
林欣搶過路子言手里的角色卡,拍著茶幾喊:“再來一局!這次我要是再輸,就把剩下的酒全喝了!”笑紅塵正幫黎鳶擦濺到手上的酒漬,聞言抬眼:“輸了可別找借口?!崩桫S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劃了下,低聲笑:“說不定這次該你喝了?!?/p>
路子言重新洗好牌,倒扣在桌上:“六人屠邊局照舊,身份打亂,現(xiàn)在抽牌——記住,誰也別偷看別人的牌。”
抽牌時,黎鳶的指尖剛觸到一張卡片,就感覺笑紅塵的目光落在自己手上。她不動聲色地把牌扣在桌下,抬眼時正對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像在猜她這次是什么身份。黎鳶挑了挑眉,沒理會,低頭看清了牌面——“女巫”兩個字安靜躺著,旁邊畫著解藥和毒藥的簡筆畫。
笑紅塵抽到牌后,指尖在牌邊摩挲了兩下,喉結(jié)輕輕滾動,抬眼時恰好與夢紅塵對視,兩人飛快地移開目光,卻都從對方眼里捕捉到一絲默契。
“身份確認(rèn)完畢,游戲開始?!甭纷友郧庙戔忚K,“天黑請閉眼?!?/p>
客廳的燈暗了大半,只有冰箱的指示燈在角落亮著一點冷光。
“狼人請睜眼,選擇刀人目標(biāo)?!?/p>
笑紅塵和夢紅塵同時睜眼,黑暗中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交匯。夢紅塵率先抬手,指尖輕點“4”的位置——江傾愿上一局邏輯縝密,不先除掉遲早是隱患。笑紅塵立刻點頭,江傾愿的分析能力對狼人來說太危險,首刀她最穩(wěn)妥。兩人比出“4”的手勢,隨即閉眼。
“狼人請閉眼?!?/p>
“預(yù)言家請睜眼,你要查驗誰的身份?”
江傾愿緩緩睜眼,上一局被狼人瞞到最后,她這次格外謹(jǐn)慎。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在“6”號黎鳶身上——上一局黎鳶的發(fā)言滴水不漏,她總覺得得驗過才放心。路子言比了個“好人”的手勢,江傾愿松了口氣,輕輕閉眼。
“預(yù)言家請閉眼?!?/p>
“女巫請睜眼,昨晚4號玩家被刀,你要使用解藥嗎?要使用毒藥嗎?”
黎鳶睜開眼,聽到“4號被刀”時,指尖微微一頓——果然狼人盯上了江傾愿。她沒有猶豫,立刻點頭比出“救”的手勢,江傾愿是好人陣營的核心,必須保。確認(rèn)后,她安靜閉眼。
“女巫請閉眼。”
“天亮了,宣布死亡信息?!甭纷友缘穆曇魩е鴳夷?,“昨晚是平安夜?!?/p>
“平安夜?”林欣驚訝地坐直,“女巫用藥了?那預(yù)言家呢?不跳出來報信息嗎?”
江曉曉晃著腦袋:“是不是狼人沒刀人呀?”
按規(guī)則從1號開始發(fā)言。夢紅塵抱著抱枕,語氣輕松:“平安夜要么是女巫救了人,要么是狼人空刀。但我覺得空刀可能性小,大概率是女巫用了解藥。預(yù)言家該跳了吧?藏著對好人沒好處?!彼沉搜劢瓋A愿,“4號上一局那么會分析,說不定是預(yù)言家?”
“2號發(fā)言?!绷中雷チ俗ヮ^發(fā),“我是平民,啥線索沒有。預(yù)言家趕緊跳吧,別讓我們瞎猜了。”
“3號發(fā)言?!苯瓡詴愿c頭,“我也是平民!預(yù)言家快出來呀,我?guī)湍阃镀?!?/p>
“4號發(fā)言?!苯瓋A愿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我是預(yù)言家,昨晚驗了6號,是金水?!彼聪蚶桫S,“6號是好人,可以信任。昨晚我被刀了,是女巫救了我——女巫不用跳身份,藏好就行。現(xiàn)在需要排狼坑,1號剛才刻意引導(dǎo)我跳身份,有點像狼在找神職,我暫時懷疑1號?!?/p>
“5號發(fā)言?!毙t塵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聲音聽不出情緒:“4號跳預(yù)言家,給6號發(fā)金水,邏輯暫時通順。但女巫確實沒必要跳,藏著更安全。我是平民,目前沒線索,過?!?/p>
“6號發(fā)言?!崩桫S看向江傾愿,語氣坦然:“4號是預(yù)言家,我是好人,這點沒問題。1號剛才主動踩4號,確實可疑,但也可能是平民瞎猜。5號的發(fā)言太中立,不像好人該有的態(tài)度——好人應(yīng)該積極找狼,而不是模棱兩可。我更傾向于1號和5號里出狼,建議這輪先觀察,別亂投。”
投票環(huán)節(jié),眾人都沒找到明確目標(biāo),最終全票棄票。路子言敲了敲桌子:“第一晚無人放逐,進(jìn)入第二晚?!?/p>
“天黑請閉眼?!?/p>
“狼人請睜眼,選擇刀人目標(biāo)?!?/p>
笑紅塵和夢紅塵再次睜眼,夢紅塵這次直接指向“6”號——黎鳶是金水,又可能是救了江傾愿的女巫,刀掉她既能屠神,又能除掉威脅。笑紅塵點頭同意,黎鳶的邏輯能力太強(qiáng),留著遲早出事。兩人比出“6”的手勢,閉眼等待。
“狼人請閉眼?!?/p>
“預(yù)言家請睜眼,你要查驗誰的身份?”
江傾愿這次果斷指向“1”號夢紅塵,她總覺得這個小姑娘的輕松態(tài)度背后藏著事。路子言比了個“狼人”的手勢,江傾愿眼神一凜,默默記下。
“預(yù)言家請閉眼。”
“女巫請睜眼,昨晚6號玩家被刀,你要使用解藥嗎?要使用毒藥嗎?”
黎鳶睜開眼,聽到自己被刀時,反而平靜下來——狼人果然猜到她是女巫了。她指尖頓了頓,果斷指向“1”號,比出“毒”的手勢。
“女巫請閉眼。”
“天亮了,宣布死亡信息?!甭纷友缘穆曇魩е@訝,“昨晚6號玩家被刀,1號玩家被毒,兩人出局?!?/p>
夢紅塵“啊”地一聲站起來,急得臉通紅:“我才不是狼人呢……”話沒說完就被路子言請下了場。
黎鳶起身時,特意看了笑紅塵一眼,他正垂著眼簾,耳根卻悄悄紅了。她走過去時,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5號,加油啊?!?/p>
場上只剩四人:2號林欣、3號江曉曉、4號江傾愿、5號笑紅塵。
江傾愿率先發(fā)言:“昨晚我驗了1號,是狼,女巫毒得很準(zhǔn)。現(xiàn)在還剩一狼,只能是5號——他上一局幫狼人說話,這局發(fā)言又太中立,明顯在藏身份。2號和3號都是平民,這輪出5號?!?/p>
“2號發(fā)言。”林欣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我真是平民!但5號不像狼啊……要不先出3號?”
江曉曉連忙擺手:“我不是狼!姐姐說5號是狼,那就是5號吧?”
“5號發(fā)言?!毙t塵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wěn):“4號查殺1號沒錯,但不能因此定我是狼。我是平民,你這么急著踩我,反而像在找抗推位?,F(xiàn)在場上只剩一狼,你才是最可疑的?!彼聪蛄中篮徒瓡詴裕靶盼揖屯?號?!?/p>
投票時,江傾愿投笑紅塵,笑紅塵投江傾愿,林欣和江曉曉猶豫半天,最終棄票。無人出局,游戲進(jìn)入第三晚。
“天黑請閉眼。”
“狼人請睜眼,選擇刀人目標(biāo)?!?/p>
笑紅塵獨自睜眼,黑暗中他毫不猶豫地指向“4”號——江傾愿是預(yù)言家,必須刀掉。
“狼人請閉眼。”
“預(yù)言家請睜眼,你要查驗誰的身份?”
江傾愿指向“5”號,路子言比出“狼人”的手勢,她攥緊了手指。
“預(yù)言家請閉眼。”
“天亮了,宣布死亡信息。”路子言的聲音低沉下來,“昨晚4號玩家被刀,出局?!?/p>
場上只剩三人:2號林欣、3號江曉曉、5號笑紅塵。
林欣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急得抓頭發(fā):“現(xiàn)在咋辦?到底誰是狼啊?”
江曉曉小聲說:“姐姐說是5號……”
最終投票,笑紅塵全票出局。路子言敲響鈴鐺:“好人陣營獲勝!”
黎鳶走到笑紅塵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女巫的勝利,靠的可不只是藥。”桌下的手輕輕捏了捏他的膝蓋,他猛地抬頭,正對上她促狹的目光,像揣了只兔子的心跳,又快又亂。
好人陣營舉杯時,黎鳶特意給笑紅塵倒了杯酒,看著他紅著臉喝下去,眼里的笑意像落滿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