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饒有興致的發(fā)現(xiàn)霍雨浩來了日月帝國,真是意外之喜。(吊墜定位,詳寫請看第三章)
日月皇家魂導學院的觀景臺懸于半空,晚風裹挾著遠處的氣息,層層拂過黎鳶銀白色的校服裙擺。
衣料挺括,裙擺揚起時像振翅欲飛的蝶翼,邊角處用銀線繡就的學院徽章在廊柱上懸掛的魂導燈下流轉(zhuǎn)著細碎光紋,與她發(fā)梢拂過的銀白碎光交相輝映。
她半倚著雕花欄桿,手肘搭在冰涼的石面上,指尖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那枚銀質(zhì)吊墜。吊墜鏈身纖細,在指間靈活地打著旋,偶爾碰撞出幾不可聞的輕響。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樓宇,似乎在觀望落日升城城門的方向——那里,一點紅光正頑固地凝滯著,在夜色里明明滅滅,像枚被雨水澆得半熄、卻偏不肯徹底咽氣的火星,卡在厚重城門的石縫間。
“卡了快一個時辰,”黎鳶的聲音漫不經(jīng)心,尾音拖著點懶洋洋的調(diào)子,細聽卻藏著幾分嘲諷,“倒是有耐心?!彼{色的眼眸斜斜瞥向身側(cè)的虛空,瞳仁里映著遠處的紅光,像盛著兩汪結(jié)了薄冰的湖,“讓城門那臺探測儀‘偶爾’閃個紅光,不用真報異常,就這么懸著,嚇唬嚇唬?!?/p>
陰影里的人始終沒發(fā)出半點聲響,只衣袂擦過墻角的氣流微動,便已悄然退去。黎鳶唇邊噙著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她要的就是這效果。探測儀毫無規(guī)律地跳兩下紅光,足夠讓本就提著心的人神經(jīng)緊繃,在原地多磨磨蹭蹭片刻,反復回想自己是不是哪里露了破綻,靴底沾的草屑、袖口蹭的灰痕,都能在心里盤桓出無數(shù)種可能。
果然,不過片刻,那點紅光在城門處又頓了頓,像是猶豫再三,才不情不愿地、一寸寸往城里挪。黎鳶想象著霍雨浩此刻定然皺緊眉頭的模樣,那雙總是清明銳利的眼睛里該浮起幾分困惑,或許還會抬手按按眉心——這么一想,她嘴角勾起的弧度便真切了些,雖淺淡得像風一吹就散,卻足以讓冰藍色的眼眸里漾開一絲極淡的暖意。
接下來幾日,黎鳶每天傍晚都會準時出現(xiàn)在觀景臺。仍是那身銀白校服,只是偶爾會換條繡著紫色的絲巾系在頸間,晚風拂過時,絲巾與裙擺一同翻飛,像兩只相逐的白鳥。
見那紅光在某條深巷里停了半夜,她便讓陰影里的人往巷子兩側(cè)的墻根下撒了把磷粉。那粉末遇夜便幽幽亮起,泛著鬼火似的青綠光暈,算不上危險,卻足夠讓躲在暗處的人脊背發(fā)涼。夜里起風時,磷光隨著氣流輕輕晃動,仿佛有無數(shù)雙眼睛在暗中窺視——她仿佛能聽見巷子里壓抑的呼吸聲,想象著他們攥緊武器、警惕四顧的模樣,指尖轉(zhuǎn)著吊墜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遠處隱約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時,黎鳶正低頭看著欄桿上的雕花,聞言嗤笑一聲,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欄桿底座的石墩,石面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這點小場面就慌了?”語氣里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藏不住的得意。
發(fā)現(xiàn)紅光總往地下通道鉆,她便讓人在通道入口的石階上抹了層薄蠟。蠟層極勻,在月光下幾乎看不見,踩上去卻會猝不及防地打滑。她算準了走在前面的人定會下意識加快腳步,結(jié)果腳下一虛,準得踉蹌著扶住墻壁,驚出半身冷汗——那瞬間的失重感,足夠讓心提到嗓子眼。
當紅光拖著幾個更細碎的光點往碼頭沖時,黎鳶正站在觀景臺的另一側(cè),指尖慢悠悠卷著銀白色的校服袖口,將小臂露出一小截,肌膚在魂導燈下泛著冷白的光。“讓碼頭的系船樁‘松動’兩根,”她聲音輕得像風拂過水面,“別太明顯,就松到風一吹會晃悠的程度?!?/p>
她幾乎能描摹出那畫面:慌亂中定有人會伸手去抓系船樁借力,結(jié)果掌心剛碰上粗糙的木面,樁子就猛地一晃,手一滑,整個人險些栽進泛著冷光的海水里——想想那手忙腳亂扶住同伴、衣襟被濺起的水花打濕的狼狽樣,黎鳶冰藍色的眼眸里終于多了點真切的溫度,像結(jié)了層薄冰的湖面被陽光悄悄融開一角,漾出細碎的金光。
直到那紅光終于朝著海悅城的方向挪動,光芒比來時黯淡了不少,像枚耗盡了力氣的星火,黎鳶才停下轉(zhuǎn)吊墜的動作。她將銀鏈往掌心一收,吊墜貼著掌心微涼,被她隨手塞進校服口袋,布料與金屬碰撞出沉悶的輕響?!靶辛?,收工?!?/p>
她轉(zhuǎn)身往宿舍走,步伐輕快,裙擺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微風,只留下一句輕描淡寫的話,“下次再讓我撞見你亂闖,可沒這么輕松?!?/p>
晚風吹散了她的聲音,觀景臺上只余魂導燈的微光。對黎鳶而言,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動作,反倒成了枯燥日子里一點隱秘的樂趣——就像披著規(guī)矩的外皮,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做著調(diào)皮的事,看那個隔著千里的死對頭被自己隨手設的小坎兒絆得東倒西歪,心里便有種說不出的舒坦。
作者大大救出人質(zhì)是好事
作者大大不會破壞的?。?!
作者大大突然想起來前面有說過讓崽崽出場的
作者大大忘記了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