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斗城變的十分的熱鬧。
天斗皇城的夜空被絢麗的煙花點亮,武魂殿舉辦的慶功宴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觥籌交錯間,時希悄悄拉了拉千仞雪的衣袖。
"溜出去?"她眨了眨眼睛,紫眸中流轉(zhuǎn)著狡黠的光芒。
千仞雪會意地點頭,兩人借著敬酒的間隙,悄悄退到了宴會廳外天臺上。夜風拂過,帶著薔薇花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六年了..."千仞雪靠在漢白玉欄桿上,灰銀色的羽翼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你長高了不少。"
時希輕哼一聲,銀色長發(fā)在風中飄揚:"你倒是變矮了。"她伸手比劃了一下,"以前你比我高這么多,現(xiàn)在也就只高這么一點了。"
千仞雪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發(fā)頂:"還是這么記仇。”
"說說吧。"時希突然正色,紫眸直視千仞雪的眼睛,"這六年,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千仞雪的笑容漸漸淡去。她轉(zhuǎn)過身,望向遠處武魂殿的方向:"那天送你離開后,我體內(nèi)的墮落之力就徹底失控了。"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撫過右眼:"母親...比比東說這是羅剎神的恩賜,只有完全墮落的六翼天使才能承載神位。"
時希注意到她說到"母親"時聲音里的顫抖。
"我把自己關(guān)在懺悔之淵。"千仞雪的聲音輕得像羽毛,"每天用九條鎖鏈穿透羽翼,防止失控傷人。最痛苦的時候,連皮膚都會裂開,滲出黑色的血..."
時希突然抓住她的手,觸到了滿掌的繭子和傷痕。
"每當撐不下去時,我就看這個。"千仞雪從懷中取出半塊懷表——正是時希當年還給她的那半塊,"雖然影像消失了,但它還在?!?/p>
"笨蛋。"時希的聲音有些哽咽,"我在玲瓏學院過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你這樣..."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六年:"剛到學院時,我每天都按那個破表,可是再也沒有看到過你。"
"古月娜老師發(fā)現(xiàn)我有時空武魂的天賦,把我?guī)нM了時空秘境。"時希的指尖泛起銀藍色光芒,"那里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分之一,我在里面修煉了整整三年..."
千仞雪驚訝地睜大眼睛:"所以你實際上..."
"十九歲了,心理年齡。"時希調(diào)皮地眨眨眼,"不過身體還是十三歲的樣子。"
她繼續(xù)道:"第一年我完全沉浸在修煉中,以為這樣就能忘記你。第二年,我開始偷偷調(diào)查武魂殿的消息..."
"第三年,我在古籍里發(fā)現(xiàn)了雙生懷表的秘密。"時希的聲音低了下來,"才知道你一直在承受怎樣的痛苦。"
千仞雪輕輕握住她的手:"你是怎么控制住墮落之力的?那天在賽場上..."
"是時空之力的本質(zhì)。"時希解釋道,"時間與空間本就是世界的兩大基石。我的武魂完全覺醒后,能夠短暫地改寫局部規(guī)則。"
她指向千仞雪胸前的完整懷表:"而它,是我們之間的'錨'。只要懷表完整,就能維持光暗平衡。"
千仞雪若有所思:"所以那天..."
"沒錯。"時希點頭,"當你我合力時,連羅剎神的力量都能壓制。"
夜風漸涼,千仞雪下意識展開羽翼,為時希擋住寒風。這個習慣性的動作讓兩人都愣住了——六年前,她也是這樣保護那個愛哭的小女孩。
"接下來有什么打算?"時希問道,目光落在遠處燈火通明的武魂殿。
千仞雪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改革武魂殿,清除羅剎神的殘余勢力。"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母親...比比東已經(jīng)被軟禁,我需要回去主持大局。"
時希沉默片刻:"我會回玲瓏學院完成學業(yè)。"她狡黠一笑,"順便監(jiān)視史萊克那邊的動靜,唐三那家伙肯定在謀劃什么。"
"分開行動?"千仞雪皺眉。
"暫時的。"時希取出一個精致的銀藍色吊墜,"時空信標,可以隨時聯(lián)系。"她親手為千仞雪戴上,"這次不許失聯(lián)。"
千仞雪鄭重地點頭,從羽翼上取下一根灰銀色的羽毛:"光暗之羽,遇到危險時捏碎它,我會立刻趕到。"
夜空中的煙花突然密集起來,照亮了兩人的臉龐。時希仰頭望去,突然指向天邊:"看,那是你的星星。"
千仞雪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一顆特別明亮的星辰。
"旁邊那顆小一點的,是我。"時希的聲音帶著笑意,"六年來,它們的位置一點都沒變。"
千仞雪的眼眶突然濕潤了。她想起六年前,時希離開武魂殿那天說的話:"最亮的那顆旁邊,就是我的位置。"
原來她們從未真正分離過。
"小雪。"時希突然正色,"答應(yīng)我一件事。"
"嗯?"
"下次再遇到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時希的紫眸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姐姐,我們要一起面對。"
千仞雪寵溺地看著她,終于點頭:"我答應(yīng)你。"
在漫天煙花的照耀下,兩個少女相視而笑。六年的分離,無數(shù)的誤解與痛苦,都在這一刻化為烏有。
她們姐妹的故事,也才剛剛開始。
未完待續(xù) 17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