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喜歡石薇?
這個問題,池騁也認真地思考過。
她的容貌不是最美的,比她美的池騁不是沒見過,家庭雖然不缺錢,但跟他家比也不是門當戶對。
有小脾氣,沒那么聽話,也……沒那么喜歡他。
可池騁每次見她就像是著了魔一樣,眼中只看得見她。
池騁見過許多人,可沒有一個人像她一樣,鮮活、生動、不摻雜質、富有生命力。
像是陽光,野花,有著世間獨一份的煙火氣。
即便是現在,池騁一想到她,嘴邊也不自覺的會帶著笑。
他手指夾著煙,橙紅的光在指節(jié)間明明滅滅,煙霧從唇齒間漫出來,順著他下頜線的弧度往上飄,模糊了半張臉,也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緒。
……
從那天之后,池騁像是完全消失在石薇的生活里了,石薇雖然遺憾,但更多的是輕松,不用周旋在池騁和郭城宇之間,可不是輕松了。
只是偶爾也會晃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吳所畏自從那天之后,也像是恢復了正常,只是每當石薇想和他說什么時,吳所畏總是先會有些緊張,聽到她說的話后,便又放松下來。
看他這樣子,石薇也就貼心的沒有多問什么。
“我先回家啦?!?/p>
今天的夜格外漆黑,天空中一顆星星也沒有,只有一輪月亮散發(fā)著淡淡的光。
道路兩旁的路燈照的明亮,石薇拿著手機正在回郭城宇的消息,突然眼前一片黑暗,是一只手捂住了她的眼睛,石薇的后背靠在那人的胸膛。
石薇身子一僵,正要驚恐叫喊出來,突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石薇整個人又放松下來。
“池騁,是你嗎?”
聽到石薇準確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池騁的眼睛透出幾分愉悅,他輕輕咬住石薇的耳朵,上下唇摩擦,伸出舌尖碰觸。
耳朵癢癢的,溫熱的觸感讓石薇的身體又是一僵,她咬住下唇,“池騁,你有病是不是?!”
池騁沒有理會她,直接把石薇扛在肩上,突如其來的騰空讓石薇下意識恐慌,她捶打他的背,“你放我下來!池騁!放我下來!”
“是你說的讓我滾的!”
池騁動作一頓,眼底露出幾分煩躁,還是沒有說話,而是腳步更快了一些。
他打開車門,把石薇放進去,他知道石薇會逃,所以說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句話,“如果你敢解開安全帶,我就天天去找姜小帥和吳所畏的麻煩?!?/p>
這句話堵死了石薇的后路,她乖乖坐著不動,池騁滿意的勾起笑,坐回駕駛位,開車離開。
“你要帶我去哪?”
“我家?!?/p>
聽到這句話,石薇開始不安,“我要回家,我爸媽會擔心我的?!?/p>
“打電話,告訴伯父伯母你今天不回去了?!?/p>
石薇嚇得吸了一大口氣,握緊手機,“你到底要干嘛?池騁,違背婦女意愿可是犯罪,我勸你想清楚?!?/p>
池騁笑了一下,“我要是想違背早就違背了,還用等到現在?你以為你反抗的了?”
看她眼神里依舊滿是警惕,池騁說了一句軟話,“我今天不會動你?!?/p>
石薇稍稍放松一些,“那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做什么?池騁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了。
他想得到的人,要么是趨炎附勢本就想要攀附他,要么是被他強取豪奪硬上。
可石薇,一她不想主動攀附他,二他不舍得強迫她。
石薇,我到底拿你怎么辦才好?
“我就是想你了,距離我們上次見面已經過了整整七天了?!?/p>
“你也不知道給我發(fā)個消息?”
“池騁,要我提醒你一下你七天前跟我說了什么嗎?”石薇聲音冷了下來。
池騁握緊方向盤,下意識想去拿煙,想到石薇在一旁便放棄了。
空氣中彌漫著寂靜尷尬的氛圍,半晌后,池騁才開口道:“那天是我……口不擇言,對不起?!?/p>
池騁竟然道歉了?
石薇腦子一陣恍惚,她以為池騁這樣性格的人永遠不會說出“對不起”這三個字呢。
“……沒事?!?/p>
他們兩個默契的沒有提郭城宇,石薇是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池騁是如他所說,只是想她了,想見她,不是來質問她和郭城宇關系的。
到了池騁的蝸居,石薇發(fā)現,池騁竟然住在一個看著陰冷潮濕的地下室里。
她突然想到吳所畏說過,池騁養(yǎng)了一批蛇,應該就是養(yǎng)在這里。
“隨便坐。”池騁給石薇倒了一杯水。
石薇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試圖躲避池騁炙熱的目光。
池騁大馬金刀的坐在沙發(fā)上,目光幽幽的盯著石薇,突然來了一句,“薇薇,今天我們一起睡吧?!?/p>
石薇差點把嘴里的水噴出來,“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動我嗎???”
池騁輕輕開口:“不動你,就抱著你睡,行嗎?”
這樣有商有量的池騁實在少見,石薇好像感覺到了什么,遲疑的問道:“池騁,你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池騁沉默了許久,最終承認了,“是,有一件事困擾了我很久,我一直不知道答案?!?/p>
這、跟你心情好不好有什么關系?
石薇沒敢問出口,她拿出手機,搗鼓了幾下,之后放下手機,退了一步,“我睡沙發(fā)。”
“那還是我睡沙發(fā)吧。”
石薇還是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個空間……哦,她突然想起來,她好像和吳所畏也睡在一起過,不過是她睡床,吳所畏睡地上,只是那次她早就睡著了,沒有什么印象。
這次不一樣,是在清醒的時候和一個男人,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這個人還是池騁。
石薇兩只手抓緊被子,池騁的聲音傳進她耳朵里,“談過戀愛嗎?”
“沒有?!笔闭\實的回答,“你談過嗎?”
回應她的又是一陣沉默,石薇發(fā)現今天都池騁總是沉默寡言。
池騁突然開口:“談過,談了三年多。”
“為什么分手?”石薇好奇。
這次池騁沒有回答她,反而說了一句,“薇薇,我?guī)慊丶乙娢野謰尠伞!?/p>
石薇翻了一下身,決定也不要理他。
不知道什么時候,石薇的眼皮開始漸漸發(fā)沉,意識悄然滑進了夢鄉(xiāng)。
睡著的前一秒還在想,奇怪,她還以為自己會警惕的失眠呢。
池騁掀開被子,躺了進去,看著石薇的睡顏,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他捋了捋她的碎發(fā),將她輕輕摟在懷里,低頭吻了吻她的發(fā)頂,“晚安?!辈怕H上眼。
夜很靜,兩個人緊緊貼著,彼此交疊的呼吸聲,在黑暗里輕輕纏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