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騁也從不會患得患失,他的想法從來都是,生氣了,那抓過來親到不生氣。
他想見石薇,迫切地想要見石薇。
自從上次他七天沒有見到石薇之后,他就知道,他能忍受的最大期限就是七天,超過七天,他會瘋的。
他開車一路飆速到姜小帥診所,進到里面果然沒有見到石薇,他隨意的坐下來,雖然他沒有開口說話,可他的容貌氣質往那一坐就是人群中的焦點。
姜小帥自然也看到了他,他走過去,臉上揚起禮貌性的微笑,“請問,池先生有什么問題,是受傷了還是生病了?”
李剛說池騁柔軟了很多,但那也只是對著石薇,對別人,他依舊是冷著臉,目光陰沉的盯著姜小帥。
姜小帥扶了扶眼鏡,臉上的微笑絲毫不變,毫不畏懼的對視回去。
“石薇在哪兒?”
姜小帥無辜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啊?!?/p>
像是怕給池騁的刺激不夠大似的,姜小帥接著說道:“但是我知道,如果一個人沒有告訴你她在哪兒,那就說明她不希望這個人找到她,池先生覺得呢?”
池騁站起來,走到姜小帥面前,語氣狠厲道:“你他媽說什么?”
姜小帥一米八的身高在一米九的池騁面前,看起來嬌小了一些,但姜小帥卻一步未退,“池先生知道我在說什么?!?/p>
氣氛逐漸緊張起來,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道歡快的女聲:“小帥,你快來……”
石薇沒說完就看見了屋子里的情形,她看到池騁的一瞬間,笑容僵硬了一下,又迅速恢復。
“池騁,你怎么來了?”
不巧,那轉瞬而逝的僵硬被池騁看個正著。
他目光沉了一下,“來找你?!?/p>
“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仿佛和以前是一樣的態(tài)度,但池騁知道,不一樣了,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他突然有點恐慌,但他不知道問題在哪兒。
“怕你跑了?!?/p>
石薇目光正對著他,臉上掛著微笑,但眼睛里卻透著淡淡的探究,像是在暗示什么,她說道:“你真奇怪,你又沒做什么,擔心我跑什么?”
池騁不想在這里和石薇說話,走到門口,石薇身前,“我們換個地方?!?/p>
石薇盯了池騁幾秒,說道:“好啊?!?/p>
身后姜小帥擔心的聲音傳來:“薇薇!”
石薇安慰他,“放心吧,他、應該不會害我。”
姜小帥記得石薇也曾這么說過郭城宇,但當時她說的是——“他是我朋友,不會傷害我的”。
不會和應該不會,誰都能聽出這兩個詞之間的區(qū)別。
池騁沒有聽到石薇說郭城宇的那句話,但他還是可以聽出“應該”這個詞的不確定。
石薇,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害她?
池騁瞬間覺得他的心臟揪成了一團,疼的厲害。
他死死忍著,直到石薇轉身離開,他立馬跟上。
走到了池騁停車的地方,石薇才停下,池騁迫不及待的問:“薇薇,你怎么了?”
石薇奇怪的看著他,“什么怎么了?我沒事啊。”
“上次出差,走的著急,所以才沒有機會當面告訴你。”
石薇更奇怪了,“我知道啊,你不是發(fā)消息告訴我了嘛?!?/p>
不對不對不對,池騁根本沒找到石薇任何的勉強和口是心非,到底是哪里不對?
池騁試圖平靜下來,“這幾天,你在忙什么?”
石薇頓了一下,“私事?!?/p>
池騁找到了,可找到的是石薇騙他的表情。
這句話,石薇是在騙他。
池騁下意識湊到石薇面前,手掌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覆在她的后頸上,迫使她微微仰頭,他緊緊盯著石薇的眼睛,想要在里面找到以往的情緒。
那雙眼依舊干凈漂亮,蘊藏著明亮的光,但池騁卻只看到了詫異與抗拒。
他突然心慌的厲害,想要在里面找到自己的身影。
石薇不耐煩推他,“池騁,你干嘛?趕緊放開我?!?/p>
“石薇,你他媽到底怎么了?”
石薇避開他的眼神,卻問了他另一個問題,“你今天帶小醋包來了嗎?”
池騁只當她是為了轉移話題胡亂問的,但還是說道:“帶了?!?/p>
“挺好的?!彼聪虺仳G的車,“在車里吧,看來你真的很喜歡小醋包?!?/p>
“那就……”石薇抬眼笑著看他,“永遠都帶著它吧?!?/p>
她分明是笑的,但池騁總覺得那笑容里還含著別的什么,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卻依然一頭霧水。
“石薇……”
石薇卻打斷他,“對了,你那批蛇找到了嗎?”
池騁壓抑著怒火道:“石薇,你別他媽給我轉移話題!”
怕嚇著石薇,他平緩了一下情緒,輕聲問道:“薇薇,如果你哪里有生氣的地方,你可以坦誠告訴我,我不希望我們兩個之間有誤會?!?/p>
“沒有誤會,我也沒有生氣?!?/p>
池騁咬緊了后槽牙,太陽穴突突地跳,嘴唇死死抿成一條直線,他怕自己一張嘴就是忍不了的一聲:艸!
池騁覺得自己沒出息,都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怕嚇著石薇。
“親一下?”
這本是池騁試探的一句話,卻見石薇聽見后皺了皺眉,后退了幾步,直到退到三米之外,防備的看著他,“我不要?!?/p>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备静唤o他說話的機會,石薇轉身就走。
池騁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他可以感覺到,石薇對他那點淡淡的喜歡好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