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長老拂塵往青玉案上一甩，震得竹簡嘩啦啦作響：“都豎起耳朵聽著！今日講‘仁心’——跟我念，‘修行者當(dāng)懷孝悌之心’！大聲點(diǎn)！”

弟子們扯著嗓子跟讀，聲浪撞得檐角銅鈴叮當(dāng)作響。七長老瞇眼掃過臺下，突然停在后排抓著糕點(diǎn)啃得腮幫子鼓鼓的小弟子身上：“阿斗！”

那弟子嚇得一哆嗦，芝麻餡糕點(diǎn)掉在青石板上。七長老拄著拐杖咚咚走近，白須氣得亂顫：“老夫在臺上講‘尊重生靈’，你在臺下偷嘴？這桂花糕滋味如何?。俊?/p>

滿殿弟子憋笑憋得肩膀亂抖，阿斗紅著臉把剩下的糕點(diǎn)往袖里塞。七長老忽然冷笑一聲，拂塵一卷，案上的靈果盤輕飄飄飛到阿斗面前：“光吃糕點(diǎn)哪夠？把這盤仙果分發(fā)給殿外掃地的婆子、挑水的女童，再去山腳下給流民送十擔(dān)糧食——這才叫把‘蒼生’放心里！”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照見阿斗抱著果盤跌跌撞撞跑出去的背影，七長老捋著胡須哼道：“再敢偷懶，便讓你們?nèi)ビ内Y喂惡鬼！” 殿內(nèi)鴉雀無聲，卻有幾雙眼睛偷偷瞟向窗外，見阿斗正把仙果分給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童，兩人笑得像山澗里的野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