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聲從未中斷,在無休止的等待中,池騁終于收到了李剛的回音。
剛子遲疑一秒:“池少,我剛查了監(jiān)控和航班記錄,裴哥他……的確出國了?!?/p>
話音落下的瞬間,指甲已陷入掌心,留下月牙形痕跡。池騁胸膛不斷起伏,呼吸陡然變得急促,縱使竭力壓制心頭怒火卻始終不消,以燎原之勢燒遍全身感官。
與之同被裹挾而來的,還有密密麻麻的隱痛,細(xì)小又難捱。
裴霽,裴霽……
你怎么能跑,又怎么敢逃?
池騁想,他還是太仁慈,太心軟,他早該把裴霽藏在家里讓他哪里也去不了,而非放任那人像雪花一樣到處飄。
池騁“什么時候走的?我不是讓你們看著嗎?”
雖然自裴霽通過汪碩明確表達(dá)不喜歡被人窺探生活后,他就讓他們的人不要靠近,但沒道理出國這么大的事兒都發(fā)現(xiàn)不了。
“就在昨晚?!崩顒偛桓矣兴[瞞,繼續(xù)道,“我們的人沒發(fā)現(xiàn),是因為有人在替他遮掩,而且那個人是……”
怪異的語氣讓池騁下意識攥緊了手機(jī)。
池騁“是誰?”
李剛:“是……是郭少?!?/p>
池騁“郭、城、宇?!?/p>
又是你,這么多年真是哪都有你啊,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先是汪碩,又是裴霽,郭城宇簡直堪稱鍥而不舍地企圖跟他男朋友攪在一起,怎么,又看不上那個小醫(yī)生了?
“池少,你打算怎么辦?”李剛在對面請示,沒池騁的授意,他可不敢輕舉妄動,要是一不小心撞上池騁的逆鱗,真就倒血霉了。
池騁“呵?!?/p>
池騁嘴角勾起的弧度滿是嘲諷意味,更幽深的暗色在眼眸中泛開,怎么辦,當(dāng)然是把人抓回來銬住,他會在他身上每一處都留下難以磨滅的痕跡,讓他徹底后悔這一遭。
池騁“訂一趟最快飛巴黎的機(jī)票。”
雪花,你最好現(xiàn)在就開始祈禱。
……
振動的手機(jī)終于消停了些許,日薄西山,巴黎這幾天天氣很好,太陽始終在云層之外,黃昏的余光將所有長街大道都照得溫暖香甜,風(fēng)懶懶撫過薰衣草,在畫家筆下輕輕搖曳著。
官橋說的雪不知被哪座山劫走了,展覽會要明天才開放,裴霽閑來無事,便背著畫板出去看看風(fēng)景寫寫生,順便溜老頭。
嚴(yán)淞看他的畫就知道裴霽沒全神貫注,看透一切:“你跟誰賭氣呢,騷擾電話?哼,賣保險的也沒這么有毅力吧,逮著你薅?!?/p>
裴霽不動聲色。
裴霽“給你賣保健品的,對方覺得你特別需要,甩都甩不掉?!?/p>
“拉倒吧,”嚴(yán)淞看著他長大,說最了解裴霽也不為過,“是你和蔣勝分手之后新交的那個男朋友?”
對于老師,裴霽不喜歡說謊。
裴霽“是,他叫池騁。”
“既然喜歡,干嘛不接人電話?”嚴(yán)淞善解人意,“剛談上的小情侶突然分開,就算心里舍不得粘人了點(diǎn),你也不能晾著人家啊?!?/p>
粘人,這詞兒和池騁可不太搭。
裴霽“我可沒有,我只是在等?!?/p>
他一沒拉黑,二沒關(guān)機(jī),只是畫畫忘了神,“暫時無法接通”而已。再等一會兒,他就會看見滿屏的紅點(diǎn),而后擔(dān)憂地反撥回去,讓焦急的愛人別擔(dān)心。
至于為何出走異國,他只是受邀參加一場展覽,離得遠(yuǎn)了些,他以為池騁是清楚明白的,不能怪他啊。
他沒有逃跑,是池騁冤枉他。
“你別胡鬧就行。”嚴(yán)淞也不想仗著身份插手裴霽的感情問題,只道:“這次展會回國后來家里吃頓飯,你師母最近想你了。”
“今宵也一直念著你呢?!?/p>
嚴(yán)今宵,嚴(yán)淞的兒子,也算他的師弟,裴霽點(diǎn)了點(diǎn)頭。
裴霽“好啊,我也想師母?!?/p>
不過回國前,的確還有些事要處理。裴霽讓老師幫自己在畫上隨便添了幾筆收尾,才分神去看消息,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郭城宇的幾個感嘆號。
郭城宇:“?。?!池騁追來了?!?/p>
這不正中他下懷么?裴霽要的就是池騁追過來,聲勢越大越好,他還記得和汪碩打了個賭呢,看樣子自己要贏了。
青年笑了笑,也不知道會見到怎樣的池騁,憤怒的?傷心的?還是無所謂的?
還真是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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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久沒更有點(diǎn)接不上了。。。
找時間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