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煙靜靜的看著坐在龍椅上的男人,不卑不亢的拱手行禮。
“兒臣參見父皇,不知父皇召兒臣前來,所為何事?”
暴君那原本讓人不寒而栗的陰鷙眼眸,在齊煙行完禮的瞬間,像是被春風(fēng)拂過一般,立刻變得溫和起來。原本的冷酷和威嚴(yán)瞬間被一種柔和的光芒所取代,仿佛他不再是那個令人畏懼的暴君,而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
他淡淡一笑,“煙兒,快起來,今日喚你來,也沒什么大事。”暴君擺了擺手,聲音也不自覺放柔。
?!煙…煙兒?
齊煙起身,眼神不自覺地有些游移,對他來說,這絕非親昵之稱,反倒讓他心生警覺,似是生死簿上的一場渡劫。
虛偽!
齊煙心中冷笑一聲,“父皇不妨直說,現(xiàn)在戰(zhàn)爭繁亂,不可耽擱什么大事。”
呵,現(xiàn)在倒是像父子了?
“煙兒,你也不小了,也到了該娶妻納妾的年紀(jì)了,朕想為你擇一門好親事?!北┚樕蠋е僖姷拇葠?。
“?!”
齊煙在愣了一瞬后,心中已經(jīng)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的用意,按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大暴君殺了自己,引發(fā)朝局動蕩這是肯定的,那些支持大暴君的所作所為之人,只不過是自己的身份不如皇上,簡單點來說,誰也不想死。
平時不管著他,一想到他的威脅就給他找所謂的婚姻了?
兩個人就這樣互相演戲著。
齊煙強(qiáng)壓下心中的厭惡,臉上擠出一抹笑意道:
“父皇關(guān)心,兒臣感激不盡。只是如今戰(zhàn)事未平,兒臣一心只想為國效力,娶妻之事,還望父皇容后再議。”
暴君目光微沉,臉上的慈愛稍減,但很快又恢復(fù)如常,“煙兒有此報國之心,朕心甚慰。只是這婚姻大事,也是人生重要一環(huán),朕為你挑選的可是名門之女,對你日后大有益處?!?/p>
齊煙心中暗忖,這暴君怕是想安插個眼線在自己身邊。他眼珠一轉(zhuǎn),說道:
“父皇,兒臣心中已有心儀之人,現(xiàn)在說這些,有點不當(dāng)吧?”
暴君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不悅,“哦?是哪家姑娘?朕怎么不知?”
齊煙鎮(zhèn)定自若,“這就不勞父皇費心了,兒臣自會安排好這件事?!?/p>
暴君盯著齊煙看了許久,似要看出他話語中的真假,隨后冷笑一聲,“哼,煙兒,莫要拿這等借口搪塞朕,朕意已決,這門親事你應(yīng)下便是。”
齊煙心中惱怒,卻仍強(qiáng)裝鎮(zhèn)定,“父皇,兒臣既已有心儀之人,斷不能辜負(fù)她。若父皇強(qiáng)行安排這門親事,兒臣恐難從命?!?/p>
暴君一拍龍椅扶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放肆!朕為你選定的親事,豈容你拒絕?莫要以為你有些功勞便敢違抗朕的旨意!”
齊煙挺直脊背,毫不畏懼地迎上暴君的目光,“父皇,兒臣并非違抗旨意,只是不愿做那負(fù)心之人。若父皇執(zhí)意如此,兒臣愿舍棄一切功名利祿,只求能與心中所愛相伴一生?!?/p>
暴君怒極反笑,“好,好得很!你倒是情深義重。朕倒要看看,你那心儀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讓你如此決絕!”
“呵,這個父皇就不必多想了。”齊煙話語中帶著一絲嘲諷。
大殿上的氣氛格外壓抑。
“…不過,”大暴君不懷好意的笑了笑,“朕行事,尚無不成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