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音明白,她在予明懷心里的位置已經(jīng)開始有變化了。
但她也不點破。
她吐了一口氣,然后淡定道:“好啊?!?/p>
這也是一個很好的攻略他的機會,不是嗎?
夜已深。
蘇音手捧著荷香找來的話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偌大的屋中只有她一人,予明懷早就出去了。
阿難蹦跶一跳,就出來了。
它揮著爪子,然后神秘兮兮地問蘇音:“你知道那對父母什么下場嗎?”
“ 什么下場?”
“原身的父皇的確是知道這件事了,正想命人去處置他們。結(jié)果有人先動手了,那對父母被人挑斷筋骨,丟下山崖,死時面目全非。你知道是誰干的嗎?”
阿難語氣無比浮夸。
蘇音瞥了它一眼,然后淡淡地開口:“予明懷做的?!?/p>
“嗯?音音,你怎么猜到的?”某只系統(tǒng)一臉沮喪。
他還想給蘇音驚喜呢,沒有想到她早就猜到了。
“這些年,那對父母一直在作死。但奈何他們沒有機會見到予明懷,予明懷也不會真的對他們下死手。但這一次,我的遭遇, 讓予明懷想起了過往。他們的命也留不得了?!?/p>
蘇音慢悠悠地解釋。
“可予明懷明明知道這些傷勢都是你弄的?!卑㈦y搖頭,還是不太理解。
蘇音輕嗤了一聲:“重要嗎?那對父母曾經(jīng)作過惡,他們來萬安寺是賊心不改。而我是為了給予明懷報仇,不惜自傷。歸咎源頭,還是那對父母的錯。況且我這一次在予明懷心中的地位,已經(jīng)不僅僅是祭品了。”
“也是。”阿難點了點頭。
突然,“咿呀”一聲。
予明懷回來了, 阿難趕緊躲回去。
蘇音抬頭,只見予明懷緩步走過來。
他已剃好胡茬,換上全新的袈裟。
“你方才在和何人說話?”他沉聲問道。
“沒有,自言自語罷了。 ”蘇音的語氣聽不出一絲的異樣。
“在看什么?”
不知不覺,他已經(jīng)來到了床邊。
抬頭,蘇音正好能看到他的下頜有一滴水落下來。
他剛沐浴完,身上有一股檀香和清幽味。
不許她洗澡,他自己倒是去沐浴了。
蘇音咬緊牙齒,心里別提有多不痛快了。
一失神,她手里的書竟被對方給奪了去。
幽靜的屋內(nèi),予明懷看著書上的大字,臉色一點點的沉下去,眸色更是晦澀難明。
蘇音這個時候才想起……
哦,她讓荷香找話本子,荷香便去山腳下買。
可這個地方近萬安寺,話本子自然都是……和和尚有關(guān)了。
所以,她現(xiàn)在在看的這本就是——《刁蠻公主:法師的塌上嬌妻》
見予明懷久久不將書還給她,蘇音也便起了玩心。
她托著下巴,眼神灼灼地盯著予明懷,然后嗔道:“莫非,明懷哥哥也喜歡這故事?我這里還有類似的呢。”
很快,她指了指旁邊的桌子。
那上面堆著幾本書,分別是——
《一夜七次:哥哥好生~猛》
《我和法師哥哥不得不說的二三事》
《夜不能寐,我的公主妹妹太熱情》
《幸孕嬌妻:公主你不乖》
《僧深不息,寵你上癮》
“你平日里,就看這些東西?”
予明懷攥著書的手指用力,蘇音甚至可以看到他的手背上,有青筋浮動。
視線往上,那便是他那雙幽暗到極致的眸子。
蘇音點了點頭,輕哼道:“是啊。這些故事寫得可好了。予懷哥哥若是平日里覺得無趣的話,可以拿來打發(fā)時間?!?/p>
“凈是一些教壞人的東西。以后,你不許再看了?!?/p>
予明懷冷聲開口,然后便把這些書都給收走了。
唉……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消磨時光的東西,竟被某人給拿走了。
蘇音長嘆一口氣。
不過,荷香有腳,她可以隨時讓荷香繼續(xù)下山去買。
“該給你換藥了。”予明懷拿出傷藥。
蘇音趕緊將自己的額頭給湊過去。
這張臉和她原本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她憐愛得很。
若不是因為要攻略予明懷,她才舍不得破壞自己這張臉呢。
“傷口……疼嗎?”
看到她這個著急的模樣,予明懷還以為是她傷口疼了。
蘇音垂下濃密的睫毛,然后委屈巴巴地說:“方才不疼的,但現(xiàn)在開始隱隱作疼了?!?/p>
很快,她抬起頭來,很是嬌氣地撒嬌:“若不然,明懷哥哥給我吹一下,那就不疼了?!?/p>
可予明懷卻側(cè)身躲過去了。
他神色清冷克制,“傷口疼,涂藥就好了。”
說完,他便用指腹沾了藥膏,涂抹在她的額頭上。
接下來的就是她的肩膀。
他上手,將她的衣服給扯到肩膀的位置。
白皙的肩頭,傷口有些猙獰。
他則是很平靜地給她上藥。
那雙眸子里,不染一絲一毫的欲望。
“唉,你都這樣了,他居然毫無波瀾。他到底是不行呢,還是真的對你沒有男女之情?!?/p>
阿難在旁邊吐槽。
不過它很快就開始安慰自己:“就予明懷這種人,能賺取他一點好感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估計很難讓他愛上一個人,對那個人毫無保留地交出真心吧?!?/p>
是嗎?
很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