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內(nèi)容\]灼熱的刺痛感順著鎖鏈蔓延到四肢百骸,符文紅光像無數(shù)細小的蟲子鉆進林晚晚的皮膚。她掙扎著抬頭,視線越過黑壓壓的人群,落到高臺頂端那張與瓦倫如出一轍的臉上。青銅鼎在石臺上發(fā)出微弱的震顫,散落的金光在地面聚成四個字:「九轉還魂」。
"別亂動。"荊棘冠冕下的藍眼睛泛起冷光,男人權杖輕點,鎖鏈突然收緊到極致。林晚晚痛呼出聲,感覺骨頭都要被勒斷了。臺下爆發(fā)出更加狂熱的呼喊,他們揮舞著拳頭,臉上是近乎癲狂的虔誠。
"三千年了..."男人的聲音通過某種擴音魔法傳遍整個祭祀場,"我們終于找到了合適的祭品。"他伸手一指林晚晚,權杖頂端鑲嵌的黑色寶石亮起,"用異界靈魂容器的血肉,喚醒沉睡的深淵之主!"
林晚晚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液順著鎖鏈上的符文流動,在石臺表面匯成詭異的陣圖。她想催動體內(nèi)的靈力反抗,卻發(fā)現(xiàn)經(jīng)脈像是被堵死的河道,馬嘉祺他們的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大師兄?宋亞軒?張真源?嚴浩翔?"她在心里拼命呼喊,得不到任何回應。青銅鼎的金光越來越暗淡,最后徹底熄滅,仿佛耗盡了所有能量。
高臺上的男人緩緩走下階梯,每一步都讓整個祭祀場安靜一分。他停在石臺邊緣,藍眼睛里倒映著林晚晚的掙扎。"放棄抵抗吧,"他伸出手,冰涼的指尖劃過她的臉頰,"你的身體里藏著四個強大的靈魂,正是深淵之主最渴望的養(yǎng)料。"
林晚晚猛地別過頭,避開他的觸碰。"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和瓦倫長得一樣?"她的聲音因疼痛而顫抖,但眼神里透著不屈的倔強。
男人笑了,笑聲里沒有任何溫度。"瓦倫?你是說那個愚蠢的圣殿騎士隊長?"他搖搖頭,"他不過是我留在表面世界的一個投影罷了。真正的我,是深淵教派的大祭司——該隱。"
他的手指突然用力捏住林晚晚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臺下。"看到這些人了嗎?他們都是深淵的虔誠信徒。"該隱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力量,"當深淵之主蘇醒,整個魔界都將迎來新生。而你,將成為這場偉大變革的祭品,這是你的榮耀。"
"榮耀你個大頭鬼!"林晚晚怒視著他,嘴里毫不客氣地反駁,"把別人當祭品還說得這么冠冕堂皇,你臉皮比城墻還厚!"
該隱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捏著她下巴的手更加用力。"不知好歹的丫頭,"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等會兒深淵之主抽取你靈魂的時候,希望你還能這么嘴硬。"
他突然抬起權杖,黑色寶石指向天空。原本昏暗的祭祀場突然刮起狂風,烏云匯聚成漩渦形狀。臺下的信徒們紛紛跪倒在地,狂熱地磕頭朝拜。
"時辰到了!"該隱高聲宣布,權杖重重頓地。
石臺周圍的符文突然全部亮起,林晚晚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強行抽出體外。劇烈的疼痛讓她眼前發(fā)黑,就在意識快要模糊的那一刻,她懷里的青銅鼎突然發(fā)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
一道金色光柱沖天而起,沖破祭祀場的穹頂,直射烏云漩渦中心。該隱和所有信徒都驚恐地抬頭望去,只見金光中,四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成形。
"區(qū)區(qū)邪教儀式,也敢班門弄斧?"馬嘉祺的聲音帶著凌厲的劍意,如同驚雷般炸響在祭祀場。
林晚晚驚喜地發(fā)現(xiàn),束縛著自己的鎖鏈正在寸寸斷裂。她低頭一看,青銅鼎漂浮在面前,鼎身上的符文閃爍不定,馬嘉祺四人的身影正從鼎中緩緩走出。
"大師兄!你們醒了?"林晚晚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馬嘉祺點點頭,冷峻的臉上掠過一絲擔憂:"我們被這鼎護住了魂魄,剛才一直無法與你聯(lián)系。"他長劍一指該隱,"速戰(zhàn)速決,這鼎的力量支撐不了多久。"
宋亞軒溫柔的聲音響起:"晚晚,先療傷。"柔和的白光籠罩林晚晚,驅散了她身上的疼痛。張真源則已經(jīng)按捺不住,周身火焰暴漲:"媽的這邪教頭子看著就欠揍!讓老子來會會他!"
嚴浩翔冷哼一聲,寒氣彌漫中凝結出冰晶長矛:"別浪費時間。"
該隱臉色鐵青地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四個古裝男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修仙者?"他喃喃自語,隨即露出猙獰的笑容,"有意思,竟然一次性送上門四個靈魂祭品!"
他權杖揮舞,祭祀場四周的墻壁突然裂開,無數(shù)黑色觸手從中涌出,直撲凌霄四人。臺下的信徒們也站了起來,眼神狂熱地沖向石臺。
"保護晚晚!"馬嘉祺一聲令下,長劍舞動間形成金色劍幕,擋住了襲來的觸手。宋亞軒雙手結印,白光形成巨大的防護罩將林晚晚護在中央。張真源和嚴浩翔對視一眼,一左一右沖向該隱。
"就憑你們也想阻止深淵降臨?"該隱狂笑不止,身上爆發(fā)出濃烈的黑霧,"今日,你們都將成為我獻給深淵之主的祭品!"
戰(zhàn)斗瞬間爆發(fā)。馬嘉祺的劍光如同流星般穿梭在觸手之間,每一劍都能斬斷數(shù)根黑色 appendages。宋亞軒一邊維持防護罩,一邊時不時出手救治受傷的兩人。張真源的火焰和嚴浩翔的寒冰交織在一起,形成冰火兩重天的攻擊,卻被該隱的黑霧輕松化解。
林晚晚焦急地看著戰(zhàn)局。雖然馬嘉祺四人已經(jīng)蘇醒,但明顯能看出他們的力量受到了壓制,而該隱的黑霧卻仿佛無窮無盡。更麻煩的是,那些信徒像潮水般涌來,宋亞軒的防護罩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裂紋。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林晚晚咬著嘴唇,目光落在腳邊的青銅鼎上。鼎身上的符文忽明忽暗,似乎在呼應著什么。她想起之前鼎上浮現(xiàn)的四個字——"九轉還魂"。
"這鼎到底有什么用?"她伸手觸摸鼎身,一股暖流順著指尖傳來。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宋亞軒!"林晚晚大喊,"用你的治愈之力注入鼎中試試!"
蘇文軒一愣,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還是立刻照做。柔和的白光從他掌心流出,融入青銅鼎中。鼎身猛地一震,符文瞬間全部亮起,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鼎中傳出。
正在與馬嘉祺纏斗的黑色觸手突然不受控制地被吸入鼎中,該隱發(fā)出一聲驚怒交加的吼叫:"你在做什么?!"
林晚晚不理會他的怒吼,繼續(xù)引導宋亞軒的力量:"加大輸出!這鼎能吸收他的黑霧!"
馬嘉祺眼中精光一閃,長劍一揮,故意露出一個破綻。數(shù)根黑色觸手趁機襲來,卻被青銅鼎的吸力強行扯走,瞬間被金光凈化。
"好機會!"張真源見狀大喜,全身火焰暴漲,化作一條火龍撲向該隱,"吃我一招!"
該隱被鼎的吸力牽制,難以閃避,只能眼睜睜看著火龍撞在身上。劇烈的爆炸聲響起,黑霧散去不少,露出他狼狽的身影。
嚴浩翔抓住機會,冰晶長矛脫手而出,直刺該隱心口。就在這時,該隱突然詭異地笑了:"你們以為這樣就能贏嗎?太天真了!"
他張開雙臂,身體開始化作黑煙:"深淵之門已經(jīng)開啟,誰也無法阻止!"
林晚晚臉色一變:"不好!他要跑路!"
馬嘉祺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然反手一劍刺向自己胸口。金色血液飛濺而出,落在青銅鼎上。鼎身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吸力瞬間增強百倍。
"大師兄!"林晚晚驚叫道。
馬嘉祺卻只是看了她一眼,眼神堅定:"走!我啟動了鼎的最后力量,它會帶你們離開這里!"
"那你呢?"林晚晚眼淚汪汪地問。
"我自有辦法脫身。"馬嘉祺微微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決絕,"照顧好自己。"
他猛地一推林晚晚,將她連同宋亞軒、張真源和嚴浩翔一起推向青銅鼎。鼎中爆發(fā)出強大的光芒,將四人吞噬。在林晚晚失去意識前,她最后看到的是馬嘉祺被無盡的黑霧吞沒的身影,以及他那始終堅定的眼神。
頭痛得像有群蜜蜂在太陽穴筑巢。林晚晚猛地睜開眼,鼻腔灌滿鐵銹與草木腐爛的混合氣味。
"醒了?"嚴浩翔的聲音擦過耳畔,帶著冰晶般的涼意。他正拿樹枝撥弄著面前的篝火,火星噼啪炸裂開,映得他下頜線條愈發(fā)冷硬。
宋亞軒從背包里翻出壓縮餅干,撕開包裝遞過來:"慢點吃,你昏睡了七個小時。"柔和的月光勾勒著他微蹙的眉峰,白袍下擺沾著褐色泥點,這是林晚晚第一次見他如此狼狽。
張真源煩躁地抓著頭發(fā), leather jacket袖口撕開道口子,露出底下滲血的擦傷:"媽的那老蝙蝠!要不是馬嘉祺那家伙......"他突然閉嘴,火光在他琥珀色瞳孔里跳動不安。
林晚晚咬餅干的動作頓住。青銅鼎躺在她膝頭,鼎身冷卻的金屬觸感硌著皮肉,那些曾流光溢彩的符文此刻暗沉如死灰。她能感覺到,馬嘉祺的氣息真真切切地從這鼎里消失了,像被狂風吹散的炊煙。
"我們在哪?"她把餅干塞進嘴里,喉嚨干澀得發(fā)疼。
"魔界邊境的迷霧森林。"宋亞軒從水壺里倒出溫水,"該隱引爆祭壇時,鼎帶著我們撕裂空間逃到這里。但......"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篝火映照的眾人,"鼎的能量徹底耗盡了。"
嚴浩翔突然起身,冰晶在指尖凝結成細碎的棱光,警惕地望向密林深處:"有人。"
沙沙響動由遠及近,四片墨綠色的衣角率先闖入視野。林晚晚瞳孔驟縮——那是圣殿騎士標志性的制服。但來者顯然不是瓦倫,挺拔的身影裹在熨帖的軍大衣里,銀灰色長發(fā)用皮革繩松松系在腦后,左胸前佩戴著一枚鑲嵌藍寶石的十字徽章。
"看來我的向導比預計早到三天。"男人在十米開外站定,口音帶著歐式貴族特有的卷舌音,腰間佩劍的劍柄鑲嵌著與徽章同款的寶石,"自我介紹,圣殿裁判所首席執(zhí)行官——里昂。"
張真源周身火焰驟然騰起:"圣殿騎士?你們跟蹤我們?!"
里昂不慌不忙解下手套,露出骨節(jié)分明的手:"嚴格來說,我是來獵殺深淵教徒的。但有趣的是......"他藍寶石般的眼睛掃過青銅鼎,嘴角勾起意味深長的弧度,"我在你們身上嗅到了該隱的氣息,還有一種......非常古老的神圣能量殘留。"
林晚晚猛地抱緊青銅鼎,這動作讓里昂的視線在她身上停留得更久:"小姑娘,你懷里那東西,可是三百年前失蹤的所羅門圣物?"
宋亞軒上前一步擋在林晚晚身前:"閣下究竟想做什么?"
里昂忽然輕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林間格外突兀:"想做的事?當然是合作。"他緩緩拔出佩劍,劍身在月下流淌著淡銀色光華,"我知道怎么找到該隱的老巢,你們——"劍鋒突然指向篝火躍動的陰影處,"似乎需要一個向導來救你們那位被困在深淵裂縫里的同伴。"
林晚晚渾身一震。深淵裂縫?馬嘉祺還活著?
"你怎么知道......"
"因為這把劍。"里昂彈指輕叩劍身,發(fā)出清越的嗡鳴,"它能感知到方圓百里內(nèi)所有空間裂隙。三天前該隱強行開啟深淵之門時,整個魔界邊境的空間屏障都在震動——包括你們掉落的這個偏僻角落。"
嚴浩翔的冰晶長矛抵住里昂咽喉:"我憑什么相信圣殿騎士?"
"憑這個。"里昂側身讓開,三具渾身焦黑的尸體從樹后顯露出來,胸口深淵教派的黑色印記扭曲變形,"今早剛清理的'驚喜'。"他歪頭示意,笑容銳利如出鞘的利刃,"現(xiàn)在,各位是打算繼續(xù)圍著篝火爭論,還是跟我去救你們那位犧牲自己斷后的朋友?"
林晚晚突然站起身,被篝火燙到的手指塞進嘴里咬住。青銅鼎傳來微弱的震顫,仿佛在回應某個遙遠的呼喚。她想起馬嘉祺最后那個決絕的笑容,心臟像是被那把染血的長劍再次刺穿。
"我跟你走。"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fā)抖,卻異常堅定,"但如果敢?;印?
"我知道。"里昂收起佩劍,藍寶石的眼瞳在夜色中閃閃發(fā)亮,"你會讓那位火屬性的朋友把我燒成灰燼。"他轉身朝密林深處邁步,軍靴踩著腐葉發(fā)出咯吱聲響,"動作快點,空間裂隙的穩(wěn)定性每小時都在減弱。"
張真源狠狠瞪了里昂背影一眼,卻還是抓起地上的背包:"喂!等等!"
宋亞軒替林晚晚拂去臉頰的灰塵,指尖帶著熟悉的暖意:"別怕,我們一起。"
嚴浩翔最后熄滅篝火,火星落地的瞬間,他突然開口:"他身上有深淵氣息。"
林晚晚腳步一頓。晚風卷過樹梢,帶來遠處隱約的狼嚎。里昂的背影在月光下忽明忽暗,像一道隨時會消失的影子。
他們真的能相信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圣殿騎士嗎?
馬嘉祺還在等他們。
林晚晚抱緊青銅鼎,跟著里昂的腳步走進更深的黑暗里。鼎身冰冷的觸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