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剛剛在洗手間冰冷水流下詭異回憶起被滾燙指腹摩挲觸感的皮膚!
“呃?。 ?譚振衍渾身劇震!這次不僅是痛,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恐和強烈的被褻瀆感!他猛地向后縮去,后腦勺“咚”的一聲撞在冰冷的墻壁上!雙眼因為極致的驚懼而睜得滾圓,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如同惡魔般掌控著他的男人!
冰冷的棉簽如同帶著倒刺的鞭子,刮過敏感的皮膚,留下冰涼刺痛和濃烈消毒水味的印記。
祝睿賀卻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他隨手將用過的棉簽扔進旁邊的醫(yī)療廢物桶,動作干脆利落。然后,他從器械盤里拿起一副嶄新的、尚未拆封的藍牙運動耳機——純黑色,線條冷硬流暢。
“啪嗒?!?/p>
包裝被撕開。
譚振衍還沒從脖頸上那突如其來的冰冷褻瀆中回過神,就看到祝睿賀拿著那副耳機,朝他俯下身來。
巨大的陰影再次將他籠罩。
帶著薄繭的、微涼的手指,不容置疑地捏住了他沒有受傷的左耳垂。力道適中,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感。
緊接著,一個冰涼的、硬質(zhì)的耳機單元,被祝睿賀的手指精準(zhǔn)地、強硬地塞進了他的左耳道!
嗡——
輕微的電子啟動音在耳道深處響起。下一秒,冰涼的耳機外殼緊緊貼合住耳廓,形成一種封閉的、令人窒息的禁錮感!
譚振衍的心跳驟然停止了一拍!他驚恐地瞪著祝睿賀。
祝睿賀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他捏著譚振衍耳垂的手指微微用力,迫使他側(cè)過臉,露出了那只紅腫滲血的右耳。
然后,祝睿賀拿起耳機的右單元。
這一次,動作似乎有剎那的凝滯。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個剛剛被他消毒過、依舊紅腫的耳垂傷口上。鏡片反射著頂燈的冷光,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緊接著——
他捏著耳機單元的手指,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力道,毫不留情地、狠狠地、將整個耳機單元按壓下去!
冰冷的硬質(zhì)塑料外殼,帶著棱角,重重地、精準(zhǔn)地碾壓在了那個新鮮、脆弱、還在隱隱作痛的傷口之上!
“唔——?。?!” 慘烈的悶哼被譚振衍死死咬在牙關(guān)里!劇痛如同炸彈在耳垂上轟然炸開!眼前瞬間一片慘白!他疼得身體猛地向上弓起,如同離水的魚,眼淚失控地瘋狂涌出!
那只耳機,像一枚冰冷的金屬刑具,被強力地、殘酷地塞進他的右耳,冰冷堅硬的外殼邊緣,死死地、嚴(yán)絲合縫地壓迫在傷口上!每一次細微的呼吸,都牽扯著傷口,帶來一陣陣尖銳的撕扯痛感!它不僅僅是一個耳機,更像是一個被強行烙上去的、帶有懲罰性質(zhì)的恥辱枷鎖!
祝睿賀的手指終于松開。
他微微退后半步,如同欣賞一件剛被校準(zhǔn)好的精密儀器,目光平靜地審視著譚振衍此刻的模樣——
少年臉色慘白如雪,嘴唇哆嗦得不成樣子,濕透的黑發(fā)貼在額頭,眼尾猩紅一片,淚水混合著冷汗和水漬在臉上肆意縱橫。尤其顯眼的是他兩只耳朵上那副冰冷純粹的黑色耳機,尤其是右邊那只,嚴(yán)酷地壓迫著紅腫的傷口,像某種殘酷的封印。
“三天前消防通道里的話,” 祝睿賀冰冷的聲音穿透耳機帶來的微弱嗡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敲打在譚振衍瀕臨崩潰的神經(jīng)上,“看來你是忘得一干二凈了。”
他的目光如同手術(shù)刀,緩慢地將譚振衍從頭到腳刮了一遍。
“從現(xiàn)在開始,” 他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令人血液凍結(jié)的掌控意味,“這對耳朵,給我好好戴著。”
“賽場上,訓(xùn)練時,復(fù)盤室內(nèi)……” 他每說出一個地點,都像在譚振衍的心尖上釘下一枚冰冷的釘子,“只要在我視線范圍內(nèi)……” 他的指尖,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點了點譚振衍右耳上那副禁錮著傷口的冰冷耳機,“它,就得在?!?/p>
“聽懂了?”
最后三個字,淬著冰。
譚振衍坐在冰冷的醫(yī)療床上,渾身抖得如同風(fēng)中殘燭。巨大的恐懼和屈辱如同冰水,徹底淹沒了他。耳垂上尖銳持續(xù)的痛楚,和耳機冰冷堅硬的禁錮感,混合著脖頸間殘留的消毒水刺痛和揮之不去的侵略氣息,構(gòu)成了一張無處不在的、令人窒息的巨網(wǎng)。
他完了。他的身體,他的感官,他所能感知到的一切,都已被眼前這個男人徹底標(biāo)記、掌控。
就在這時——
“咚咚咚!”
清脆又帶著點歡快的敲門聲突兀地響起!
醫(yī)療室的磨砂玻璃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隙。
林逸那張充滿朝氣的臉探了進來,笑容明亮,手里還攥著一瓶剛從小賣部冰柜里拿出來的、瓶身兀自掛著冰涼水珠的橘子汽水。
“譚譚!隊長也在?。 ?林逸的聲音清脆爽朗,帶著少年人特有的熱忱,瞬間打破了醫(yī)療室內(nèi)令人窒息的冰封氛圍,“我看你剛才臉色不太好,給你買了冰汽水!透心涼,爽得很!”
他一邊說著,一邊自然地推開門,腳步輕快地就要往里走。
然而,下一秒——
林逸臉上的笑容如同被瞬間凍結(jié),倏地僵在了臉上。
他明亮的眼睛里,清晰地映出了醫(yī)療床邊的情景——
譚振衍慘白如紙的臉,濕漉漉的頭發(fā),猩紅的眼尾,臉上狼狽的水漬淚痕,渾身無法抑制的細微顫抖……
還有他身上那無法忽視的、被強行禁錮的標(biāo)志——那副冰冷純粹的黑色耳機,尤其是右耳那只,嚴(yán)酷地壓迫著那只明顯紅腫破損的耳垂!
林逸的目光本能地順著那副耳機冰冷的線條,僵硬地移向旁邊那個高大沉靜的身影——
祝睿賀正平靜地轉(zhuǎn)過身,鏡片后的目光投向門口,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仿佛只是在進行一次再尋常不過的例行處理。然而,他周身那股尚未完全散去的、冰冷而極具壓迫感的掌控力場,卻如同一道無形的壁壘,讓林逸雀躍的腳步如同撞上一堵冰墻,瞬間釘在了原地!
林逸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他看著譚振衍那只被耳機殘酷壓迫著、明顯帶著傷的耳朵,又看看面無表情的祝睿賀,再看向譚振衍那雙盛滿了巨大驚懼和絕望、如同瀕死小獸般的破碎眼眸……
一個可怕的、難以置信的猜測,如同冰冷的毒蛇,猛地纏上了林逸的心臟!
他握著冰涼汽水瓶的手指,驟然收緊,指尖用力到泛白。瓶身上凝結(jié)的冰冷水珠,順著他僵硬的手指,一滴、一滴,沉重地砸落在醫(yī)療室冰冷堅硬的地磚上。
碎裂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