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晚攥著手機在機場坐了整整一夜,黎明的晨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她身上,卻驅不散滿心的寒意。她機械地起身,看著手中的U盤,仿佛握著一團燃燒的火,燙得她指尖發(fā)疼?;氐郊液螅龑盤插入電腦,里面密密麻麻的文件、錄音和視頻,如同一把把鑰匙,打開了那段被謊言與陰謀籠罩的過去。
沈知意父親的錄音里,清晰地回蕩著威脅陸沉舟的話語:“想要你父親平安無事,就乖乖和知意訂婚,順便把那個窮丫頭哄好,別讓她壞了我們的計劃?!边€有陸沉舟與律師的對話錄音,他為了保護寧晚和家人,甘愿獨自承擔所有罪名,遠走他鄉(xiāng)。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狠狠砸在寧晚心上,悔恨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開始四處奔走,拿著這些證據(jù)想要為陸沉舟洗刷冤屈。然而,沈氏集團早已布下天羅地網(wǎng),她的每一次舉報都石沉大海,甚至還收到了匿名的威脅信。那些信被她撕得粉碎,眼神卻愈發(fā)堅定:“我一定要還你清白?!?/p>
時間一天天過去,寧晚在工作之余,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尋找真相中。她走訪陸氏的老員工,挖掘當年的線索;她與媒體溝通,試圖揭露沈氏的陰謀??涩F(xiàn)實卻一次次給她沉重打擊,沈氏的勢力太大,她的努力顯得那么微不足道。
這天,寧晚突然收到一封來自國外的郵件,是陸沉舟的助理發(fā)來的。郵件里只有短短幾句話:“陸總病了,他說不想讓你知道。但我覺得,你應該來見他最后一面?!备綆е粋€地址。
寧晚感覺天旋地轉,手中的手機差點掉落。她立刻訂了最近的航班,飛往那個陌生的國度。當她找到郵件里的地址時,那是一棟安靜的小別墅,周圍種滿了寧晚最喜歡的白玫瑰。
推開門,寧晚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陸沉舟。曾經(jīng)挺拔的身影如今消瘦得不成樣子,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聽到聲響,陸沉舟緩緩睜開眼,看到寧晚的瞬間,他干涸的眼中泛起了光芒:“晚晚,你怎么來了?”
寧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淚水奪眶而出,她沖到床邊握住陸沉舟的手:“為什么不告訴我?為什么一個人承受這些?”
陸沉舟艱難地扯出一抹微笑,虛弱地說:“我不想讓你卷進來,只要你平安幸福就好?!彼人粤藥茁暎瑲庀⑽⑷?,“其實...能再見到你,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寧晚拼命搖頭:“不會的,你會好起來的。我找到了證據(jù),一定能還你清白,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陸沉舟輕輕撫摸著寧晚的手,眼神里滿是眷戀與不舍:“太晚了...我這病,早就治不好了。那段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謝謝你,讓我知道被人愛著是什么感覺?!?/p>
“別說了,你一定會好的!”寧晚泣不成聲,將臉埋在陸沉舟的手上。
陸沉舟的手漸漸沒了力氣,聲音也越來越輕:“答應我...好好活下去...忘了我...”話音未落,他的手無力地垂落,心電圖發(fā)出刺耳的長鳴。
“不——”寧晚的哭喊聲響徹整個房間。她緊緊抱著陸沉舟逐漸冰冷的身體,仿佛這樣就能將他留住。窗外的白玫瑰在風中搖曳,仿佛也在為這逝去的愛情哭泣。
回國后,寧晚依舊沒有放棄。她將陸沉舟的死訊公之于眾,引起了社會的廣泛關注。在輿論的壓力下,相關部門終于開始徹查此事。隨著證據(jù)的不斷披露,沈氏的陰謀被徹底揭穿,沈知意的父親鋃鐺入獄,沈氏集團也分崩離析。
然而,這一切對寧晚來說,都已經(jīng)太晚了。她常常一個人來到他們初次相遇的地鐵站,看著人來人往,仿佛還能看到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向她伸出手,溫柔地說:“小心?!?/p>
多年后,寧晚在整理舊物時,發(fā)現(xiàn)了陸沉舟寫給她的信:“晚晚,如果有來生,我一定干干凈凈地站在你面前,告訴你,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任何陰謀,只是因為你是你。”淚水滴落在信紙上,暈開了那些早已干涸的字跡,而她和陸沉舟的故事,也永遠定格在了那個沒有結局的悲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