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沐兮接過紙巾,胡亂地擦著眼淚,但新的淚水又不斷涌出。
她的腦子亂成一團漿糊,池騁的話反復在她腦海里沖撞。
白沐兮他…他說的是真的嗎?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郭城宇
白沐兮那個女人…真的是…
郭城宇沉默了幾秒,最終,點了點頭
郭城宇是真的。
郭城宇那件事我知道。
郭城宇那女人背景不干凈,想攀高枝想瘋了,用了下作手段。
郭城宇池騁當時氣瘋了,處理得很干凈。
郭城宇只是沒想到…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身上
郭城宇沒想到她還有后手
郭城宇更沒想到…你會看到,還信了
最后的話,像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白沐兮只覺得眼前一黑,巨大的悔恨和滅頂般的恐慌瞬間將她吞噬。
白沐兮我……
巨大的痛苦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推開,張清硯走了進來
張清硯阿晴,準備……
然而,當他看到休息室里的一幕
張清硯兮兮,怎么了?
張清硯皺了皺眉,想到剛才去到大廳的池騁
和郭城宇對視了一眼,瞬間了然
白沐晴現(xiàn)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白沐晴扶起她,和張清硯說道
白沐晴阿硯,你去叫一下化妝師
白沐晴馬上就到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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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恢弘的宴會廳,燈光璀璨,賓客滿座。悠揚的婚禮進行曲流淌在空氣中
司儀示意開始。賓客們按照安排,一對對上前,由伴郎伴娘引領(lǐng)至指定區(qū)域。
輪到一對年長的夫婦,白沐兮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職業(yè)化的微笑,正準備上前。
一只骨節(jié)分明、帶著不容抗拒力道的手,卻先一步伸了過來,強硬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白沐兮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掙脫
池騁別動。挽著我
白沐兮的心跳再次失序。她不敢再掙扎,只能僵硬地、被動地任由他攥著自己的手腕,幾乎是半強迫地將她的手臂挽進了他的臂彎里
他們走到那對等待的夫婦面前
池騁淡笑,微微頷首
池騁張伯伯,張伯母,這邊請
白沐兮也連忙擠出微笑
引領(lǐng)完畢,轉(zhuǎn)身往回走,等到脫離了賓客的視線
白沐兮放開我……
池騁放開?
池騁白小姐,婚禮還沒結(jié)束呢
池騁還有,這是你欠我的
白沐兮瞬間啞口無言
同為伴郎的郭城宇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無聲地嘆了口氣
冗長的儀式終于結(jié)束。新人退場,賓客移步宴會廳享用婚宴。
白沐兮感覺像是打了一場硬仗,身心俱疲。
她只想找個沒人的角落躲起來,然而,作為伴娘,她還要去陪著姐姐姐夫敬酒
主桌這里坐的都是至親和最重要的賓客
白沐兮端著酒杯,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微笑,跟在白沐晴和張清硯身后。
池騁的父母也在里面,鐘文玉的目光落在白沐兮身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但白沐兮能感覺到那笑容下的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池遠端則只是微微頷首,氣場嚴肅。
白沐晴叔叔阿姨們,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阿硯的婚禮
白沐晴我和阿硯敬你們一杯
張清硯在旁邊笑著舉杯附和
白沐兮也跟著舉起酒杯
全部敬酒完,婚宴在繼續(xù),觥籌交錯,笑語喧嘩。
白沐兮坐在位置上,味同嚼蠟。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斜對面那道視線,如同芒刺在背。
池騁很少看她,但每次她無意中抬眼,總能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