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東暖閣內(nèi)，明玉正對著攤在炕桌上的一本厚厚賬冊愁眉不展。蠅頭小楷密密麻麻，記錄著諸如“支銀五十兩購上等銀霜炭百斤”、“支銀八十兩購湖筆徽墨若干”、“支銀二百兩購蘇杭新綢十匹”……一筆筆開銷看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的天！這毓慶宮是吞金獸嗎？** 明玉內(nèi)心瘋狂吐槽，一個冬天光買炭就要上千兩？胤礽是拿金磚寫字還是燒著玩？還有這綢緞，他一個人能穿幾匹？這賬……真的沒問題？** 明玉捏著賬冊邊緣的手指微微發(fā)白，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看似滴水不漏的賬目下，必然藏著見不得光的貓膩——索額圖黨羽的滲透、底下人的貪墨，或者……胤礽自己揮霍無度的冰山一角？無論哪一種，都是足以將她這個名義上的“管家”拖入深淵的定時炸彈。

“娘娘，您都看了一個多時辰了，歇歇眼睛吧？” 紅袖端著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進來，看著主子緊鎖的眉頭，擔憂地勸道。

明玉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接過茶碗，溫熱的瓷壁熨貼著掌心，卻驅(qū)不散心頭的寒意。**查賬？風(fēng)險太大！索額圖的人盤根錯節(jié)，萬一打草驚蛇，被反咬一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裝傻？也不行！胤礽那句‘連宮里的奴才都約束不好，要你何用’言猶在耳，這“管家”的職責推不掉。** 她感覺自己像站在布滿地雷的沼澤地里，進退維谷。

“紅袖，” 明玉放下茶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你悄悄去打聽打聽，這宮里，或者內(nèi)務(wù)府那邊，有沒有……查賬查得特別嚴、特別狠的人？最好是那種……油鹽不進，只認死理的?！?**找把刀！一把足夠鋒利、足夠冷硬、背景夠硬、最好還和索額圖一派有舊怨的刀！**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道——借力打力，禍水東引。

紅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小臉也變得嚴肅起來，用力點點頭：“奴婢明白！這就去！” 她放下茶盤，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明玉的目光重新落回賬冊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冰冷的數(shù)字?？滴酢?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xiàn)。紫禁城真正的終極大BOSS。只有抱緊這條最粗的金大腿，才能在索額圖的陰影和胤礽的暴戾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她瞬間下定了決心。攻略康熙，必須提上日程！KPI升級：從茍命到刷皇帝好感度！

**怎么刷？** 明玉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送金銀珠寶？太俗，康熙不缺。歌功頌德？太假，容易拍馬腿上?？嗲榕疲坑枚嗔瞬恢靛X。**得另辟蹊徑！投其所好！康熙喜歡什么？** 她努力挖掘著原主記憶碎片和前世看過的清史資料。

**勤政！** 這點pass，她幫不上忙。

**長壽！** 康熙晚年對養(yǎng)生、醫(yī)藥極其關(guān)注！

**親情！** 他對太子愛恨交織，對其他兒子也并非全然冷漠，尤其對年幼的皇孫們似乎格外慈愛？

**新奇事物！** 作為一代雄主，他對西洋科技、新鮮知識似乎也頗有興趣？

**突破口有了！** 明玉眼睛一亮。**養(yǎng)生、皇孫、新奇玩意兒！** 她猛地坐直身體，腦子里的計劃雛形逐漸清晰。

幾天后，御花園一角。明玉帶著翠云和紅袖，看似在悠閑散步，實則目標明確地朝著那片靠近慈寧宮、相對僻靜的梅林走去——她“暈倒”的地方。只是這次，她懷里小心翼翼抱著一個紅木雕花食盒，里面裝著她的“秘密武器”。

剛走到梅林附近，就聽到一陣孩童稚嫩清脆的笑聲和略顯笨拙的奔跑腳步聲。明玉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小錦袍、虎頭虎腦、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正邁著小短腿，追著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跑得小臉紅撲撲的。他身后跟著一個年約四十、面容和藹的嬤嬤，正一臉緊張地護著：“哎喲，我的小祖宗，您慢點兒！仔細摔著！”

**弘皙！胤礽的長子！** 明玉心頭一動。**真是瞌睡遇到枕頭！計劃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自己送上門了！**

“弘皙阿哥?！?明玉臉上瞬間綻開最溫柔、最親和的笑容，聲音也放得柔緩，主動迎了上去。

追蝴蝶追得正起勁的弘皙聞聲停下腳步，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他看到明玉，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認生，下意識地往嬤嬤身后縮了縮。

“弘皙阿哥，不認識嫡額娘了？” 明玉蹲下身，盡量讓自己和弘皙平視，笑容不變，變戲法似的從袖袋里掏出一個用彩線編織的、活靈活現(xiàn)的小螞蚱，“看，這是什么？”

弘皙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孩子對新奇玩意兒毫無抵抗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夠那只小螞蚱。

明玉笑著把螞蚱遞給他：“給，拿著玩吧?！?這是她昨晚憑著模糊記憶，跟紅袖學(xué)了好久才勉強編出來的。

弘皙接過小螞蚱，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對明玉的戒心明顯降低了不少，奶聲奶氣地問：“嫡額娘，這是……蟲子？”

“對呀，這是小螞蚱，不會咬人的?！?明玉笑著解釋，然后指了指翠云捧著的食盒，“嫡額娘這里還有更好玩的東西，弘皙想不想看看？”

“想！” 弘皙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明玉示意翠云打開食盒。一股清甜誘人的奶香混合著果香瞬間飄散出來。食盒里整齊地碼放著幾塊方方正正、顏色金黃、點綴著葡萄干和核桃碎的……點心？模樣從未見過，香氣卻格外誘人。

“這叫……‘黃金糕’?！?明玉臨時編了個名字（其實就是簡易版烤牛奶布?。?，用銀簽子叉起一小塊，遞到弘皙嘴邊，“嘗嘗看？甜甜的，香香的?！?/p>

弘皙看著眼前金黃誘人的點心，又聞著那香甜的氣味，小嘴吧唧了一下，忍不住張嘴咬了一小口。綿軟細膩、奶香濃郁、甜而不膩的口感瞬間征服了小家伙的味蕾！他眼睛瞪得溜圓，含糊不清地叫道：“好次（吃）！二嬸嬸，還要！”

旁邊的嬤嬤看得有些緊張：“太子妃娘娘，這……”

“放心，嬤嬤，” 明玉笑著安撫，“這是我自己試著做的，用的都是牛乳、雞蛋、蜂蜜和干果，干凈得很?！?她又叉起一小塊喂給弘皙，看著他吃得一臉滿足，小臉上沾著碎屑，心里也軟了幾分。**小孩子總是最單純的。** 她一邊喂，一邊用帕子輕柔地給他擦嘴，動作自然又親昵。

弘皙很快就被美味征服，也喜歡上了這個會變“小蟲子”、有好吃的點心、還會溫柔擦嘴的嫡額娘。他主動拉著明玉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嫡額娘，小螞蚱……是怎么來的呀？”

**好機會！** 明玉心中一動。她抱著弘皙，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這舉動讓旁邊的嬤嬤眼皮跳了跳，但看著弘皙開心的樣子，終究沒敢阻攔），指著不遠處一株剛抽出嫩芽的小草，開始講一個“改良版”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呀，有個小小的、綠色的種子，藏在泥土里睡覺。春天來了，太陽公公暖暖地照，雨水姐姐輕輕地灑……”

明玉刻意放柔了聲音，用簡單易懂、充滿童趣的語言，講述了一個關(guān)于種子如何發(fā)芽、如何長出綠葉、如何吸收陽光雨露、最后開出美麗花朵的故事。故事里融入了極其淺顯的“植物需要陽光、水、干凈土壤才能健康生長”的道理，最后落腳點卻是——“就像我們弘皙小阿哥，也要多曬曬太陽，多跑跑跳跳，吃東西前要記得洗手，把那些看不見的、會讓小肚子痛痛的‘小壞蛋’都洗掉，這樣才能長得又高又壯，像小樹苗一樣！”

明玉一邊說，一邊輕輕捏了捏弘皙肉乎乎的小胳膊，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洗手！打跑小壞蛋！” 弘皙揮舞著小拳頭，對這個“結(jié)局”非常滿意。

明玉笑著拿出另一個“秘密武器”——一個小小的、白瓷描金的葫蘆瓶，里面裝著淺黃色、散發(fā)著清香的液體?！翱?，嫡額娘還給你做了這個‘香香露’！洗小手的時候，滴幾滴在水里，搓一搓，泡泡多多的，香香的，‘小壞蛋’就跑光光啦！” 這是她用皂角、薄荷、金銀花等搗碎浸泡的簡易“洗手液”，氣味清新，溫和不傷手。

弘皙對這個會冒泡泡的“香香露”更是充滿了好奇和喜愛，拿在手里把玩，嚷嚷著要立刻洗手試試。

看著弘皙亮晶晶的眼睛和開心的笑容，明玉知道，第一步成功了。**建立“好嬸嬸”人設(shè)，順便植入“衛(wèi)生”概念，一箭雙雕！** 她笑著對旁邊的嬤嬤說：“勞煩嬤嬤，帶阿哥去凈手吧，試試這‘香香露’?！?/p>

嬤嬤看著弘皙興致勃勃的樣子，又看看明玉溫和的笑容，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帶著弘皙去旁邊的小水池邊洗手。很快，弘皙清脆的笑聲伴隨著水聲傳來：“嬤嬤看！泡泡！香香的！小壞蛋跑啦！”

明玉站起身，望著那小小的、玩水玩得開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微笑。**孩子，是接近權(quán)力核心最柔軟、也最有效的紐帶。** 她相信，弘皙今天的開心，和他嘴里念叨的“嫡額娘”、“香香露”、“洗手打跑小壞蛋”，很快就會通過嬤嬤的嘴，傳 毓慶宮東暖閣內(nèi)，明玉正對著攤在炕桌上的一本厚厚賬冊愁眉不展。蠅頭小楷密密麻麻，記錄著諸如“支銀五十兩購上等銀霜炭百斤”、“支銀八十兩購湖筆徽墨若干”、“支銀二百兩購蘇杭新綢十匹”……一筆筆開銷看得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我的天！這毓慶宮是吞金獸嗎？** 明玉內(nèi)心瘋狂吐槽，一個冬天光買炭就要上千兩？胤礽是拿金磚寫字還是燒著玩？還有這綢緞，他一個人能穿幾匹？這賬……真的沒問題？** 明玉捏著賬冊邊緣的手指微微發(fā)白，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看似滴水不漏的賬目下，必然藏著見不得光的貓膩——索額圖黨羽的滲透、底下人的貪墨，或者……胤礽自己揮霍無度的冰山一角？無論哪一種，都是足以將她這個名義上的“管家”拖入深淵的定時炸彈。

“娘娘，您都看了一個多時辰了，歇歇眼睛吧？” 紅袖端著一盞新沏的雨前龍井進來，看著主子緊鎖的眉頭，擔憂地勸道。

明玉揉了揉酸脹的太陽穴，接過茶碗，溫熱的瓷壁熨貼著掌心，卻驅(qū)不散心頭的寒意。**查賬？風(fēng)險太大！索額圖的人盤根錯節(jié)，萬一打草驚蛇，被反咬一口，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裝傻？也不行！胤礽那句‘連宮里的奴才都約束不好，要你何用’言猶在耳，這“管家”的職責推不掉。** 她感覺自己像站在布滿地雷的沼澤地里，進退維谷。

“紅袖，” 明玉放下茶碗，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凝重，“你悄悄去打聽打聽，這宮里，或者內(nèi)務(wù)府那邊，有沒有……查賬查得特別嚴、特別狠的人？最好是那種……油鹽不進，只認死理的?！?**找把刀！一把足夠鋒利、足夠冷硬、背景夠硬、最好還和索額圖一派有舊怨的刀！** 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破局之道——借力打力，禍水東引。

紅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小臉也變得嚴肅起來，用力點點頭：“奴婢明白！這就去！” 她放下茶盤，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明玉的目光重新落回賬冊上，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那些冰冷的數(shù)字。康熙…… 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清晰浮現(xiàn)。紫禁城真正的終極大BOSS。只有抱緊這條最粗的金大腿，才能在索額圖的陰影和胤礽的暴戾夾縫中，求得一線生機！她瞬間下定了決心。攻略康熙，必須提上日程！KPI升級：從茍命到刷皇帝好感度！

**怎么刷？** 明玉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送金銀珠寶？太俗，康熙不缺。歌功頌德？太假，容易拍馬腿上?？嗲榕疲坑枚嗔瞬恢靛X。**得另辟蹊徑！投其所好！康熙喜歡什么？** 她努力挖掘著原主記憶碎片和前世看過的清史資料。

**勤政！** 這點pass，她幫不上忙。

**長壽！** 康熙晚年對養(yǎng)生、醫(yī)藥極其關(guān)注！

**親情！** 他對太子愛恨交織，對其他兒子也并非全然冷漠，尤其對年幼的皇孫們似乎格外慈愛？

**新奇事物！** 作為一代雄主，他對西洋科技、新鮮知識似乎也頗有興趣？

**突破口有了！** 明玉眼睛一亮。**養(yǎng)生、皇孫、新奇玩意兒！** 她猛地坐直身體，腦子里的計劃雛形逐漸清晰。

幾天后，御花園一角。明玉帶著翠云和紅袖，看似在悠閑散步，實則目標明確地朝著那片靠近慈寧宮、相對僻靜的梅林走去——她“暈倒”的地方。只是這次，她懷里小心翼翼抱著一個紅木雕花食盒，里面裝著她的“秘密武器”。

剛走到梅林附近，就聽到一陣孩童稚嫩清脆的笑聲和略顯笨拙的奔跑腳步聲。明玉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寶藍色小錦袍、虎頭虎腦、約莫四五歲的小男孩，正邁著小短腿，追著一只色彩斑斕的蝴蝶，跑得小臉紅撲撲的。他身后跟著一個年約四十、面容和藹的嬤嬤，正一臉緊張地護著：“哎喲，我的小祖宗，您慢點兒！仔細摔著！”

**弘皙！胤礽的長子！** 明玉心頭一動。**真是瞌睡遇到枕頭！計劃的關(guān)鍵一環(huán)自己送上門了！**

“弘皙阿哥?！?明玉臉上瞬間綻開最溫柔、最親和的笑容，聲音也放得柔緩，主動迎了上去。

追蝴蝶追得正起勁的弘皙聞聲停下腳步，好奇地轉(zhuǎn)過頭。他看到明玉，大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認生，下意識地往嬤嬤身后縮了縮。

“弘皙阿哥，不認識嫡額娘了？” 明玉蹲下身，盡量讓自己和弘皙平視，笑容不變，變戲法似的從袖袋里掏出一個用彩線編織的、活靈活現(xiàn)的小螞蚱，“看，這是什么？”

弘皙的眼睛瞬間亮了！小孩子對新奇玩意兒毫無抵抗力。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伸出小手，想去夠那只小螞蚱。

明玉笑著把螞蚱遞給他：“給，拿著玩吧?！?這是她昨晚憑著模糊記憶，跟紅袖學(xué)了好久才勉強編出來的。

弘皙接過小螞蚱，愛不釋手地擺弄著，對明玉的戒心明顯降低了不少，奶聲奶氣地問：“嫡額娘，這是……蟲子？”

“對呀，這是小螞蚱，不會咬人的?！?明玉笑著解釋，然后指了指翠云捧著的食盒，“嫡額娘這里還有更好玩的東西，弘皙想不想看看？”

“想！” 弘皙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

明玉示意翠云打開食盒。一股清甜誘人的奶香混合著果香瞬間飄散出來。食盒里整齊地碼放著幾塊方方正正、顏色金黃、點綴著葡萄干和核桃碎的……點心？模樣從未見過，香氣卻格外誘人。

“這叫……‘黃金糕’?！?明玉臨時編了個名字（其實就是簡易版烤牛奶布?。?，用銀簽子叉起一小塊，遞到弘皙嘴邊，“嘗嘗看？甜甜的，香香的?！?/p>

弘皙看著眼前金黃誘人的點心，又聞著那香甜的氣味，小嘴吧唧了一下，忍不住張嘴咬了一小口。綿軟細膩、奶香濃郁、甜而不膩的口感瞬間征服了小家伙的味蕾！他眼睛瞪得溜圓，含糊不清地叫道：“好次（吃）！二嬸嬸，還要！”

旁邊的嬤嬤看得有些緊張：“太子妃娘娘，這……”

“放心，嬤嬤，” 明玉笑著安撫，“這是我自己試著做的，用的都是牛乳、雞蛋、蜂蜜和干果，干凈得很?！?她又叉起一小塊喂給弘皙，看著他吃得一臉滿足，小臉上沾著碎屑，心里也軟了幾分。**小孩子總是最單純的。** 她一邊喂，一邊用帕子輕柔地給他擦嘴，動作自然又親昵。

弘皙很快就被美味征服，也喜歡上了這個會變“小蟲子”、有好吃的點心、還會溫柔擦嘴的嫡額娘。他主動拉著明玉的袖子，奶聲奶氣地問：“嫡額娘，小螞蚱……是怎么來的呀？”

**好機會！** 明玉心中一動。她抱著弘皙，讓他坐在自己腿上（這舉動讓旁邊的嬤嬤眼皮跳了跳，但看著弘皙開心的樣子，終究沒敢阻攔），指著不遠處一株剛抽出嫩芽的小草，開始講一個“改良版”的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呀，有個小小的、綠色的種子，藏在泥土里睡覺。春天來了，太陽公公暖暖地照，雨水姐姐輕輕地灑……”

明玉刻意放柔了聲音，用簡單易懂、充滿童趣的語言，講述了一個關(guān)于種子如何發(fā)芽、如何長出綠葉、如何吸收陽光雨露、最后開出美麗花朵的故事。故事里融入了極其淺顯的“植物需要陽光、水、干凈土壤才能健康生長”的道理，最后落腳點卻是——“就像我們弘皙小阿哥，也要多曬曬太陽，多跑跑跳跳，吃東西前要記得洗手，把那些看不見的、會讓小肚子痛痛的‘小壞蛋’都洗掉，這樣才能長得又高又壯，像小樹苗一樣！”

明玉一邊說，一邊輕輕捏了捏弘皙肉乎乎的小胳膊，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洗手！打跑小壞蛋！” 弘皙揮舞著小拳頭，對這個“結(jié)局”非常滿意。

明玉笑著拿出另一個“秘密武器”——一個小小的、白瓷描金的葫蘆瓶，里面裝著淺黃色、散發(fā)著清香的液體?！翱?，嫡額娘還給你做了這個‘香香露’！洗小手的時候，滴幾滴在水里，搓一搓，泡泡多多的，香香的，‘小壞蛋’就跑光光啦！” 這是她用皂角、薄荷、金銀花等搗碎浸泡的簡易“洗手液”，氣味清新，溫和不傷手。

弘皙對這個會冒泡泡的“香香露”更是充滿了好奇和喜愛，拿在手里把玩，嚷嚷著要立刻洗手試試。

看著弘皙亮晶晶的眼睛和開心的笑容，明玉知道，第一步成功了。**建立“好嬸嬸”人設(shè)，順便植入“衛(wèi)生”概念，一箭雙雕！** 她笑著對旁邊的嬤嬤說：“勞煩嬤嬤，帶阿哥去凈手吧，試試這‘香香露’?！?/p>

嬤嬤看著弘皙興致勃勃的樣子，又看看明玉溫和的笑容，猶豫了一下，還是依言帶著弘皙去旁邊的小水池邊洗手。很快，弘皙清脆的笑聲伴隨著水聲傳來：“嬤嬤看！泡泡！香香的！小壞蛋跑啦！”

明玉站起身，望著那小小的、玩水玩得開心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微笑。**孩子，是接近權(quán)力核心最柔軟、也最有效的紐帶。** 她相信，弘皙今天的開心，和他嘴里念叨的“嫡額娘”、“香香露”、“洗手打跑小壞蛋”，很快就會通過嬤嬤的嘴，傳到某些人耳中。

機會比明玉預(yù)想的來得更快。

兩天后的午后，明玉正在東暖閣內(nèi)，對著幾本新送來的《農(nóng)政全書》、《本草綱目》發(fā)愁——這是她為了“投其所好”臨時抱佛腳的道具，奈何里面的繁體字和文言文看得她頭昏眼花。**裝文化人真累！** 她內(nèi)心吐槽。

一個小太監(jiān)腳步匆匆地進來稟報：“娘娘，乾清宮李太監(jiān)（李德全）來了，說萬歲爺召您即刻過去！”

“現(xiàn)在？” 明玉一驚，手里的書差點掉地上。**康熙主動召見？為什么？** 她心臟瞬間狂跳起來，無數(shù)個念頭閃過：是弘皙的事傳到他耳朵里了？是好是壞？還是毓慶宮又出了什么幺蛾子？或者是……索額圖那邊？

“是，李太監(jiān)就在外面候著呢?！?小太監(jiān)語氣急促。

明玉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努力維持著鎮(zhèn)定：“知道了，請李太監(jiān)稍候，我即刻更衣。” 明玉一邊吩咐翠云紅袖趕緊給她換正式的吉服，一邊大腦飛速運轉(zhuǎn)。**無論是什么原因，面圣的機會不能錯過！必須抓??！**

在翠云和紅袖手忙腳亂的服侍下，明玉很快換上了一身莊重的杏黃色緙絲團鳳紋吉服，頭上也戴了更正式些的鈿子。她對著鏡子最后檢查了一下儀容，深吸一口氣，**奧斯卡影后，準備上場！**

跟著李德全一路來到乾清宮西暖閣（非正式朝會的偏殿），明玉的心依舊懸著。暖閣內(nèi)彌漫著淡淡的藥香和墨香?？滴醮┲簧硎嗌７诳看暗呐簧?，手里拿著一份奏折，眉頭微鎖，似乎正在思索。他看起來比前幾日略顯清減，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氣度依舊迫人。

“臣妾瓜爾佳氏，叩見皇阿瑪，皇阿瑪萬福金安?！?明玉不敢多看，進門就依照規(guī)矩行大禮。

“起來吧，賜座。” 康熙放下奏折，聲音聽不出情緒。

“謝皇阿瑪恩典。” 明玉小心翼翼地側(cè)身坐在繡墩上，依舊是半個屁股，腰背挺直，垂眸斂目。

康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審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平淡：“朕聽聞，你前兩日在御花園，給弘皙講了段……頗有趣味的故事？還給了他些新奇玩意兒？”

**果然是為了弘皙！** 明玉心頭一凜，隨即又是一喜。**機會來了！** 她立刻做出恭敬又略帶惶恐的姿態(tài)：“回皇阿瑪話，臣妾……臣妾那日偶遇弘皙阿哥在園中嬉戲，見他活潑可愛，一時興起，便……便胡亂編了些鄉(xiāng)野小故事哄他開心。又想著春日里孩童易染病氣，便試著做了些小玩意兒，叮囑他玩耍后要勤洗手……臣妾僭越，請皇阿瑪恕罪！” 她再次祭出“認罪+惶恐”牌，姿態(tài)放低。

“鄉(xiāng)野小故事？” 康熙端起手邊的參茶，輕輕吹了吹，“朕怎么聽弘皙的嬤嬤說，你那故事里還藏著些……道理？什么種子發(fā)芽要陽光水土？還說什么‘看不見的小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