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瀟攜著無雙站在青城山后殿屋頂,看著下面長身玉立的紫色道袍的男人,面目俊朗,看上去真有幾分神仙氣概,只是臉上的胡須十分礙眼。
“在下唐瀟,為一故人而來?!碧茷t一身紅衣輕飄飄的落在地上,仔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
果然和她有幾分相似。
聞言,趙玉真的目光落在唐瀟身上,微微一頓,這姑娘,長了一張芙蓉面,桃花眼,肌膚瓷白,氣質(zhì)溫婉,內(nèi)力強大,這是一個比他的小仙女還要美的姑娘。
尤其是那一雙眼睛,不知道為什么,總感覺十分眼熟。
隨即又看向她身旁的無雙,眸光閃了閃,似乎有些意外。
“唐姑娘,我們認(rèn)識?”趙玉真語氣疑惑,他確定自己從未見過唐瀟,但不知道為什么,感覺頗為親切。
唐瀟輕輕一笑,也不隱瞞,直言道:“不認(rèn)識,但我認(rèn)識你,還和你有些淵源?!?/p>
淵源?
趙玉真皺眉,不解的看向唐瀟,等待她的下文。
唐瀟也不賣關(guān)子,繼續(xù)道:“你對自己的家世有什么了解嗎?”
家世?
趙玉真一愣,隨即瞳孔一縮,心里有些猜想,“你什么意思?”
唐瀟也不著急,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玉佩通體晶瑩,上面刻著繁復(fù)的花紋,隱隱散發(fā)著溫潤的光芒。
“這是我家傳之物,據(jù)說是我父母去世時留給我的,說是我父親傳給他的,而我父親……應(yīng)該是你大哥?!碧茷t把玉佩遞給趙玉真,語氣平靜的道。
趙玉真平靜的接過玉佩,仔細端詳,但他什么也認(rèn)不出來,因為他沒見過。
但那股熟悉的感覺告訴他,這個姑娘說得不錯。
大哥?家人?原來他還有家人嗎?
“你,你說的是真的?”趙玉真聲音發(fā)緊,有些不敢相信。
唐瀟把原身的事簡單說了一遍,趙玉真聽完,不知不覺間,淚水竟然順著臉頰滑落。
“原來,我還有親人……”趙玉真呢喃著,語氣中滿是苦澀。
“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碧茷t一改之前的柔婉,目光銳利的盯著人?!澳阋怀錾捅槐狭松?,和家人沒什么感情,我能理解,但這么多年你為什么沒有下山去看過他們,你知道嗎?爺爺奶奶因為你抑郁而終?!?/p>
聞言,趙玉真渾身一震,不敢置信,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棄嬰,被師父發(fā)現(xiàn)收養(yǎng)了,原來他不是嗎?
“這……這,這是怎么回事?”趙玉真猛地閃身出現(xiàn)在唐瀟面前,抓著她的肩膀,顫抖著問道:“你在說什么?”
唐瀟疑惑的看著趙玉真,問道:“你不知道嗎?當(dāng)初你一出生就被望城山的幾位長老抱上了山,奶奶睜眼之后沒見到你,傷心欲絕,沒幾年便去了,之后爺爺為了找你,心力交瘁也跟著去了,后來我父母輾轉(zhuǎn)打聽到一點消息,來望城山找你,卻連望城山的山門都進不去,最后沒辦法,只能獨自辦理兩位老人的后事,但不幸的是在山林里收到野獸攻擊,沒兩年也去了?!?/p>
聞言,趙玉真踉蹌了兩步,有些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嗎?他的親生父母是因為思念他而死的?
“我今日來找你,就是想問問你,為何這么多年,不回去看一看他們?”
“我,我,師父說,我身負望城山的武運和天運,我一旦下山會引起動亂,便……”趙玉真喃喃著念叨,不知是要說服唐瀟還是要說服自己。
“當(dāng)初你不過是個小孩子,而且還是個農(nóng)戶家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是,能引起什么動亂?”唐瀟嗤笑一聲,問道:“小叔,可要同我一道下山,祭拜父母?”
趙玉真忽然愣住了,低頭看著手中的桃花劍,又看了看旁邊的落葉,愣著愣著,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溫暖,桃花劍身都微微散著紅光。
“好,我與你一道下山。”
“師父,不可啊,師祖說……”李凡松聽到趙玉真的回答,心神一震,忍不住上前阻止。
趙玉真隨手挽了個劍花,抬手阻止了他,“別說了,為師意已決。”
見趙玉真這樣,唐瀟笑得明媚,“好,這才是我唐瀟的小叔,什么狗屁命運,一切皆有可能,走,我們下山!”
“女孩子不要說粗話,斯文一點!”
“好的,小叔,聽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