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我們要出發(fā)了。”
翌日一早,太陽剛露出一個頭,李相夷的聲音便再次響起,帶著點迫不及待的催促,“磨蹭什么?再晚點,那楊霸天老匹夫都要睡午覺了!”
無奈,唐瀟和單孤刀只能收拾好自己,跟在李相夷身后出門。
盡管外面的天還蒙蒙亮,周圍就連蟲鳴鳥獸都還在睡覺。
霸刀堂雄踞城北,依山而建,朱漆大門高聳,門前兩尊青面獠牙的狻猊張牙舞爪,透著一股子粗莽的兇悍之氣。
今日堂內(nèi)的親格外凝重,如臨大敵,原因無他,那一身白衣的年輕少年劍客帶著一男一女爭大搖大擺的站在演武場正中央,仿佛一柄閃著寒光的利劍,狠狠的插進了霸刀堂引以為傲的威嚴里。
演武場四周,早已黑壓壓圍滿了霸刀堂的弟子,個個首次黑背看到,刀光凜冽,殺氣騰騰。然而,在面對中間那輕松站著的白衣少年是,那股凝聚的殺氣卻顯得有些虛張聲勢。
楊霸天帶著自己的兒子楊毅站在三人對面,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楊毅的目光,此刻如同淬了毒的鉤子,死死黏在一身紅衣的唐瀟身上,貪婪,淫邪,毫不掩飾的嫉恨。
“你個水性楊花的賤人,你還敢回來,我看你是找死?!睏钜闾蛄颂蚝駥嵉淖齑?,惡狠狠的瞪著唐瀟,“你已經(jīng)進了我家的門,竟然還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不知道自己……”
話沒說完,一股斐然莫測的森然劍氣毫無征兆地驟然爆發(fā)!
快到超越了目光捕捉的極限的劍氣,悍然劃過。沒有人看清那道劍光從何而起,只覺眼前陡然一花,視野便被一片純粹到極致的冷白徹底占據(jù)。
“嗤啦——!”一聲極其輕微,如同上好的絲綢被驟然撕裂的脆響。
楊毅只覺得頭頂一涼,仿佛一陣極其迅疾的冷風貼著頭皮刮過,他下意識的伸手一模,蓐收光溜溜的頭皮,還有被整齊切斷飄落下來的斷發(fā)。
他引以為傲,精心梳理,抹足了頭油的,梳了半天的發(fā)髻,就這么 不翼而飛了??。。?/p>
只留下一個滑稽無比,光禿禿的半邊腦袋?!
頓時,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整個霸刀堂的弟子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瞪得溜圓,嘴巴長得能塞進雞蛋,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家少堂主陰陽頭的奇景。
目睹了全過程,但完全沒反應過來的楊霸天,臉上的陰沉也瞬間凝固,化為一片駭然的死白。
李相夷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唐瀟身前,那把名動天下的少師劍也不知何時已出鞘,此刻正隨意的垂在他身側(cè),一縷發(fā)絲從哪凜冽的劍身上緩緩滑落。
再看他的臉,甚至還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平淡,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一劍,不過是隨手撣去了一片落葉。
他冷淡的眼尾飄過去,掃了呆若木雞,半邊頭皮涼颼颼的楊毅一眼,語氣輕松得像是再問今天的天氣,“發(fā)型亂了,重說。”
那眼神,如同再看一只礙眼的螻蟻,帶著令人骨髓發(fā)冷的漠然。
楊毅終于從巨大的震驚和頭皮上傳來的冰冷觸感中回過神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混合著滔天的羞辱猛地沖上頭頂,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但李相夷強大的武力值,令他完全不敢動彈,甚至話也說不清楚,
只能嗬嗬的直喘氣。
“李相夷——?。 睏畎蕴烀偷嘏鸪雎?,須發(fā)怒張,雙眸赤紅,仿佛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雄獅?!澳闫廴颂?!真當我霸刀堂無人嗎?!給我拿下他們,死活不論!”
隨著楊霸天的雷霆怒吼,演武場周圍的那黑壓壓的弟子這才如夢初醒,拔刀圍在李相夷三人周圍,形成一個巨大的,殺氣騰騰的包圍圈。
“殺!”
瞬間刀光如潮,層層疊疊,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從四面大方絞殺而至!凌厲的刀氣縱橫交錯,仿佛要將圈內(nèi)的一切都剁成肉泥!
“哼!烏合之眾!”李相夷鼻腔內(nèi)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冷哼,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穿透了震耳欲聾的喊殺和刀嘯聲。
他甚至就連手中的少師劍斗懶得再動一下,就在第一波刀浪即將吞噬他們?nèi)说乃查g,只是隨意的抬起右手,五指微張,對著身前洶涌而來的刀光洪流,輕輕向下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刺目的光華爆發(fā),只是一股無形的,浩瀚如淵的力量驟然降臨,便仿佛一只無形的巨掌,帶著無可抗拒的意志把周圍弟子拍散。
“唰——!”
隨后,唰的一聲輕響,清亮的華光輕閃,李相夷已經(jīng)飛身出去又回來了,而周圍的弟子則抱著自己的手腳在那邊哀嚎。
“啪啪啪啪?。?!好厲害?。 碧茷t看著眼前這一幕碾壓般的戰(zhàn)斗,不自覺的鼓掌叫好,那雙看著李相夷的目光更是閃著熠熠星光。
單孤刀看著出盡風頭的李相夷胸悶,暗含痛恨!
又是這樣,只要有他在,就沒人會注意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