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個世界的任務目標遲遲沒有出現(xiàn),新出爐的系統(tǒng)最近有些消極怠工,沉迷沖浪無法自拔。
容顏偶爾與他互懟,系統(tǒng)就會拿著不知道哪里淘來的河童照片人參公雞她:“你老公!”
攻擊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所以容顏選擇了最適合系統(tǒng)這個年紀的回擊招數(shù)——反彈。
容顏此刻做著原身的日常工作,對草藥性味歸經(jīng)記錄,一邊對系統(tǒng)進行反擊。
只見她頭也不抬道:“你老公!”
系統(tǒng)嚴肅著一張小臉:“噠咩!我不搞基!”
聽到搞基兩個字,容顏情不自禁地笑出了聲:“你有性別嗎就搞基?”
系統(tǒng)瞪著一雙電子小眼反駁:“我怎么沒有?”
“怎么?”容顏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媽給你的出廠設置設成了男的?”
“沒錯!”系統(tǒng)振振有詞。
容顏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得了吧,233本霸總文,統(tǒng)子,你出息了?!?/p>
身為他的宿主,他最開始是什么性別她還能不清楚嗎,看了幾本霸總文就嚷嚷著要當霸總。
“你怎么知道?”系統(tǒng)發(fā)出尖銳爆鳴。
“你瀏覽記錄開著呢?!比蓊佒噶酥杆娘@示屏。
系統(tǒng)尖叫一聲跑過去抱住,“不準看!”
“行行行。”
容顏從容地把臉撇向一邊,針對系統(tǒng)的忸怩,她歸結(jié)為:孩子長大了也需要自己的隱私。
統(tǒng)子則抱著顯示屏坐在角落里懷疑人生,如果它學習的東西再多一點,一定會了解到,這種就像要把西紅柿的書名向自己身邊人推薦那樣難以啟齒的感覺叫做——尷尬。
系統(tǒng)很快就emo完了,轉(zhuǎn)過身來提醒她:“但是顏顏,我說真的,你老公來了?!?/p>
“Where?”
“喏。”系統(tǒng)把監(jiān)控屏宿主可視化,指著被野獸圍在中央,身形狼狽卻仍不減玉樹風華的男子。
容顏眼睛一亮,“帥!”
要說長清谷主這所謂的喜潔癖好真是折騰人,從百澗嶺殺出來的哪個不是形容狼狽?
她很快回過神來,斜眼睨著系統(tǒng):“居然偷窺別人,你真猥瑣?!?/p>
“我……”系統(tǒng)百口莫辯。
他小聲辯解:“我還不是為了預知任務目標的行蹤,早點跟你匯報嗎?”
容顏不為所動,鐵面無私:“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能夠讓你顯得不猥瑣。”
“什么什么?”系統(tǒng)眨巴著豆豆眼。
“把他之后的洗澡畫面轉(zhuǎn)播給我?!?/p>
明明容顏的語氣非常正經(jīng),可在這一刻,系統(tǒng)覺得猥瑣的好像另有其人。
他苦著臉,為難道:“可是,可是那是馬賽克畫面,不能播的呀?!?/p>
容顏失望地“哦”了一聲。
系統(tǒng)愧疚了,小心翼翼地問:“顏顏,能不能,換個辦法呀?”“辦法也有,但是……”容顏猶豫。
系統(tǒng)咬了咬牙,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氣說道:“顏顏你說?!?/p>
“那就把他換衣服的畫面轉(zhuǎn)播一下吧,一個人看的話叫偷窺,兩個人看的話就是觀察了?!?/p>
系統(tǒng)回想起主神頒布的《系統(tǒng)行為規(guī)范管理條例》第十七條,任何系統(tǒng)不得觀看、轉(zhuǎn)播、傳播任何淫穢色/情信息、圖像、視頻。
他想了想,換個衣服的事,怎么著都夠不上淫穢色/情的邊吧,順勢答應了。
容顏在一邊偷偷捂嘴笑。
拆屋效應,誠不欺她。
容顏掃了一眼監(jiān)控里那人宛若修竹的挺拔身影,拍了拍手,“走吧,該去迎接我的男主角了?!?/p>
長清谷中弟子每年接待的病患都是有要求的,這便算作年終考核,不達標的會被記錄在案。
親傳弟子不接待普通病患,尋常醫(yī)館就能診治的病例讓他們診治那就是大材小用了。
谷中普通弟子無法診治的病患才會讓他們醫(yī)治,每人每年至少需要接待四人。
這樣的特殊病患難尋,如若他們的考核數(shù)目不達標,次年就需要同記錄在案的普通弟子一道進行外出游歷。
正所謂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只需要在游歷途中將上年欠下的病患數(shù)目補上,便可繼續(xù)回到谷中學習。
在容顏的印象中,小小的原主曾趴在谷主肩頭,用稚嫩的童音問道:“倘若一輩子補不上呢?”
谷主慈愛地摸了摸她的腦殼,溫柔的聲音響起,“那你就沒有師父了?!?/p>
長清谷中無病患,谷外橫尸一大片。
沒有尋不到,只有治不好,在谷中學習多年的弟子,理當通曉世間十之八九的病例。
為人醫(yī)者,醫(yī)心不誠,醫(yī)道不成。
長清谷不需要這樣的弟子。
容顏回憶起長清谷的規(guī)則,正好,她今年的四人名額還差一個。
這位可真是來的巧。
她站起身,施施然朝著門外走去。
距離谷門不遠的門房,小童正倚著門框打盹。
忽地,屋檐下的懸鈴響了,小童一個激靈,連忙向谷內(nèi)跑去。
容顏正抱著她三師姐的手臂哭訴:“師姐,我今年的名額還差一個,二師兄他們就要回來了,怎么辦啊嗚嗚嗚,我不想出谷。”
長清谷考核數(shù)目每年四月一結(jié),三月凍寒,四月初暖,正好上路。
師姐云初溫柔地拍了拍她的腦袋:“沒關系的昭昭,若你必須出谷,我便去向師傅自請歷練,絕不會讓你一人上路的?!?/p>
昭昭是容顏的小名。
雖說路上有著弟子一同照應,不過容顏從小到大都沒有出過谷,一直在她們師兄師姐幾人的眼皮子底下長大,讓她同那些不熟悉的陌生弟子上路,她絕不會放心。
容顏驚喜:“真的嗎?三師姐我最愛你啦!”
忽地,門外傳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
云初一聽便知,她站起身來打開門,只見弟子彎腰稟報:“三師姐,谷外來人了,他的病情依照我等的醫(yī)術,實在無法診治。”
容顏一聽,故作驚喜地快步上前:“我去我去!”云初寵溺地拍拍她的頭:“這不就趕上了?去吧,若有疑處再讓弟子來稟報?!?/p>
……
陸淮洲靜靜地坐著,視線凝聚在上房“醫(yī)德仁心,懸壺濟世”的對子,倒是應了這“懸壺堂”的牌匾。
一刻鐘之前,他與裴流蒼月好不容易才穿過百澗嶺,可橫立眼前的是遍野青山,沒有一點長清谷的影子。
一籌莫展之際,眼前卻突然傳來一道男聲:“病患本人蒙住雙眼,按照提示進谷?!?/p>
蒼月一聽就坐不住了:“我等是公子的下屬,就不能跟著進去嗎?”
“長清谷規(guī),無關人等,禁止入內(nèi)?!?/p>
蒼月皺眉,被裴流按了下來。
陸淮洲轉(zhuǎn)身吩咐:“我一人進去即可,你二人注意京中動向?!?/p>
蒼月裴流點頭應是。
陸淮州利落地從衣擺撕下一塊布,蒙住雙眼,跟著那道聲音走。
很快,他的身影消失在二人眼前。
“世子?”
蒼月喚了一聲,回應他的只有山間回音和獵獵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