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許久都沒有再說話,門外的人早已忍不住闖了進來。
“喲,這不是我們掌門的小徒弟嗎?怎么一個人孤零零地住在這里,不和同門一道住在前山???”
“哈哈哈哈師姐,你在說笑嗎?誰不知道她是個廢物,連煉氣都沒有啊?!?/p>
“哎呀,雖然是個廢物,可人家心比天高啊,哪怕連筑基都沒有,也要肖想很快就要結丹的段師兄呢?!?/p>
容顏這會聽明白了。
她就說,今天是個什么日子,怎么都往她這鉆,原來段鴻雪的爛桃花。
容顏瞇起眼,掃了眼面前眾人,原來是老熟人。
這幾人是外門弟子,段鴻雪哄不了別人,但內門這個名頭對這群人而言已經綽綽有余了。
對外門的人來說,內門可都是他們望塵莫及的天之驕子。
他氣沖沖地從容顏這里離開,途遇不少宗門子弟,見他神色不佳一個個都關心起來。
段鴻雪卻語焉不詳,意有所指:“容師妹執(zhí)迷不悟,一意孤行,我實在是恨鐵不成鋼,才這般失態(tài)?!?/p>
在這群人眼里就自動理解成了:容顏仗著同門之誼糾纏段師兄,段師兄好意勸阻無果,憤而離去。
這些人之前也找上門好幾次,次次都是因為段鴻雪,對她冷嘲熱諷說她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有男有女,打頭的女修看她不卑不亢地回視自己,沒有像往日一般忍氣吞聲低頭任罵任怨。
她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怒目圓睜:“看什么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容顏自顧自倒了杯茶:“怎么,你想要嗎?”
女修一愣,似乎沒想到她不僅敢不把她放在眼里,還敢反駁。
“反了你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這可是馬上就要進入內門的清雪師姐?!彼磉吜ⅠR有人跳出來。
容顏氣定神閑地看著那個名叫“清雪”的女修,“馬上?那就是說拜入內門還是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咯,看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掌門徒弟呢?!?/p>
“你!”陳清雪怒火中燒,冷笑一聲,“沒錯,你才是掌門弟子,那又如何,掌門在乎你嗎?有人承認你嗎?宗門試煉各大秘境你去過嗎?空占著一個名頭有什么用?不還是連我這樣一個外門弟子都打不過?!?/p>
容顏莫名其妙地看著她:“你第一天才知道嗎?”
陳清雪及其一眾人:“……”
“這不是凌天宗人盡皆知的事情嗎?你都說了好幾年了還是這幾句老話?有沒有新意???”她若無其事地掏了掏耳朵,顯得有些不耐煩。
陳清雪更加憤怒了:“你真是不知所謂,不思進取,簡直辜負了宗門對你的期望。”
容顏更好奇了:“誰對我有期望?你嗎?你很希望我突然有一天變得天賦異稟然后甩你十萬八千里嗎?”
陳清雪噴出一口老血,卒。
“省省吧。”容顏擺擺手,“還不如抓緊點時間修煉進入內門呢,然后得到掌門青睞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把我從這個位置上踢下去啦?!?/p>
陳清雪嘴唇緊抿,眼里閃爍著熊熊燃燒的斗志:“你等著吧容顏,你說的這些我馬上就要做到了,連你這樣的人都能拜入掌門門下,我憑什么不能?”
她風風火火地來,火急火燎地又走了,連背影都雄赳赳氣昂昂的,似乎她就是顧承名內定的下一個徒弟了。容顏看得直想發(fā)笑。
陳清雪這樣的人,說的好聽點就是空有武力沒有智力,不好聽就是愚不可及,別人隨便言語煽動幾下就被吊著走。
這樣的人,都不用多費腦筋,順著她的話說就行了。
容顏慢悠悠地,小口小口抿著茶水,銀色的身影逐漸在她身旁顯現。
祁淵撐著下巴,聲音懶洋洋的,可又帶著絲好奇:“肖想?你喜歡那個姓段的?”
容顏久久不語。
這該怎么說?原主確實喜歡,但她?看一眼段鴻雪都覺得臟了眼睛。
她抿了抿唇:“曾經?!?/p>
曾經喜歡,現在不喜歡了。
祁淵垂下眼皮,看來弱小只不過是她最不值一提的缺點罷了,還有更嚴重的。
“看來二妞的眼光,實在算不得好啊?!?/p>
容顏額頭跳了跳,“尊上,這只不過是一段年少輕狂的黑歷史罷了,算不得數,誰還沒有個瞎眼的時候啊。”
祁淵身體微微前傾,“我就沒有?!?/p>
他做的每個選擇都很正確,最正確的莫過于來到了凌天宗,來到容顏身邊。
“一個都沒有?”容顏不信。
祁淵自信挑眉。
“好吧?!比蓊佂蝗混`光一閃,“尊上既然如此火眼金睛,那我以后找到了郎君,你可一定要給我掌掌眼?!?/p>
“郎君?”
容顏點頭,眼神發(fā)亮,“對啊,尊上慧眼如炬,一定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不是良人?!?/p>
祁淵一愣,凡人好像是有男婚女嫁,成家立業(yè)的習俗。
他不禁問:“你喜歡何種類型的男子?”
容顏怎么著也算是自己罩著的人了,配她的男子當然不能差。
容顏捧著臉,仔細想了想:“嗯……要長得帥的,這樣就算吵架看著他那張臉也能消消氣?!?/p>
“身材好的,看著養(yǎng)眼;對我好的,能受得了我的脾氣;有錢的,不想再吃苦了……”
祁淵聽著臉色逐漸有些不對。
魔域的女修都說,整個魔域就沒有比尊上長得更帥身材更好的男人了。
對她好?祁淵發(fā)誓,他這輩子就沒有受過除容顏以外第二個人的氣。
有錢那更是不必多說,魔宮的大殿都重建了不知道多少輪。
他神色有些復雜,適時提出疑問:“你喜歡我?”
容顏頓時面無表情:“尊上,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戀?”
果然,說她沒眼光一點沒錯。
祁淵皺眉,想了想魔域的那些傳言,祭衡似乎就在他之下,又問:“你喜歡祭衡?”
容顏還真的暫停思考了一會,點點頭:“左魔使那種類型的,也不是不能接受?!?/p>
祁淵開始了第三次的懷疑人生,他居然還不如祭衡?
遠在魔域的祭衡后背一涼,突兀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皺了皺鼻子:“誰?誰要害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