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離去,考試這天清早,天剛蒙蒙亮,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寒意。窗外的樹影在微弱的晨光中搖曳,仿佛無聲地訴說著緊張與不安。遠處的天空泛起一絲魚肚白,云層像被水洗過一般透出淡淡的青灰色。
早飯過后,穆瑞仔細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隨后便踏上了前往考試地點的旅程。從家到那里大概需要花費兩個小時的時間,因此他必須在九點半之前趕到,否則就可能錯過這場至關(guān)重要的考試。
坐在車里,穆瑞的目光不時地投向窗外不斷掠過的風景。他的心中交織著興奮與激動,那是一種對即將到來的挑戰(zhàn)既期待又忐忑的復雜情緒。隨著時間的推移,距離考試地點只剩下半個小時的車程,而距離考試開始還有五十分鐘,這讓穆瑞原本緊繃的心情稍稍放松了一些,他暗自慶幸不用那么匆忙。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前方突然出現(xiàn)了二十多個小混混,他們肆無忌憚地攔住了道路。司機見狀,立刻瘋狂地按著喇叭,試圖驅(qū)散這群不速之客??赡切┬』旎旆路鸶韭牪坏竭@刺耳的喇叭聲,依舊自顧自地相互聊天說笑。穆瑞透過車窗看著這一幕,眉頭緊鎖。他迅速從口袋里拿出錢遞給司機,然后果斷地下了車,繞過那群小混混,朝著考場的方向跑去。一路上,他時不時地抬手看看手表上的時間,心跳隨著秒針的跳動而加速。
終于,他氣喘吁吁地到達了考試地點,此時距離考試開始僅剩三分鐘。穆瑞沒有片刻的猶豫,急忙朝著自己所在的考場奔去。當他站在考場門口,大聲喊道:“報告。”監(jiān)考老師抬起頭,眼神中透著嚴厲,他呵斥道:“看看現(xiàn)在幾點了!你已經(jīng)被取消考試資格了。”
穆瑞微微一愣,趕忙看向墻上的掛鐘,不甘心地說道:“還有半分鐘啊?!北O(jiān)考老師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權(quán)衡什么,然后開口說道:“看在時間還沒完全到的份上,你遲到了,如果你想考的話,就等三十分鐘后再進來考?!甭牭竭@話,穆瑞的雙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了拳頭,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卻強忍著怒火,站在考場門口。他的腦海里飛快地盤算著:考試時間總共四十五分鐘,如果半小時后再進去,那就只剩下十五分鐘了,但十五分鐘應(yīng)該也足夠了。他抬起頭,望向天空,輕輕地嘆了一口氣。殊不知,這個監(jiān)考老師早已被風吟雨買通,之所以還給穆瑞十五分鐘的時間,是想讓穆瑞在有限的時間里考不好,從而出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終于到了可以進入考場的時候。穆瑞迅速拿起文具,毫不猶豫地沖到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奮筆疾書地答題。他的動作迅速而準確,沒有浪費一分一秒。
當考試結(jié)束的鈴聲響起時,監(jiān)考老師用力地拍了拍手,高聲說道:“放下筆,現(xiàn)在收卷!”穆瑞恰好在最后一刻寫完了最后一道題,他從容地放下筆,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自己的試卷,便徑直離開了考場。他的背影顯得堅定而決絕,仿佛剛才所經(jīng)歷的一切都只是過眼云煙。
徐情文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眼神飄忽地坐在教室里。體育課的鈴聲終于響起,她拉著沈若寒和丁雪云直奔教務(wù)處,急切地向班主任詢問:"老師,穆瑞什么時候能回來?。?
班主任頭也不抬地盯著電腦屏幕:"這得看穆瑞自己的安排。學校給參加考試的學生批了一天假,他要是想早點回來就下午,不然就是明天上午了。"
聽到這個消息,徐情文的肩膀明顯耷拉下來。她失落地走出教務(wù)處,徑直走向操場邊的大樹,一屁股坐在樹蔭下。沈若寒和丁雪云隨后跟了出來,沈若寒向丁雪云使了一個眼神,丁雪云不情愿地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一百塊,拍在沈若寒攤開的手掌上。
"怎么啦文文?"沈若寒冷笑一聲,明知故問地湊近。
徐情文抱著膝蓋,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像個被遺棄的娃娃般安靜。她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校服下擺,眼眶微微泛紅。
兩人對視一眼,察覺到氣氛不對。丁雪云連忙蹲下身,輕輕拍著徐情文的背:"好了好了,別這樣嘛。"沈若寒也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旁柔聲勸慰:"穆瑞很快就回來了,不要著急文文。"
風吟雨漫步在操場上,深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這熟悉的空氣都納入肺腑。他感慨道:“回來的感覺,真好啊。”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愉悅。
趙青詡瞥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一般人呀,都是因為有值得掛念的人,才會慢慢喜歡來學校。而你呢,怕是因為徐情文才喜歡來學校的吧?!壁w青詡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打趣。
風吟雨沒有回應(yīng)趙青詡的話,只是默默地走著。突然,他的目光落在前方不遠處,只見徐情文正坐在地上,雙手緊緊地環(huán)抱著自己的腿。風吟雨緩緩走上前去,當他走到徐情文面前時,他的腳映入了徐情文的眼簾。徐情文以為是穆瑞來了,便抬起頭看了一眼,可當她發(fā)現(xiàn)并不是穆瑞時,眼神瞬間變得冷淡起來,她不耐煩地說:“別來煩我!”
風吟雨看到徐情文的眼睛已經(jīng)紅了,心中頓時涌起一股關(guān)切之情,他低聲問道:“你怎么哭了?”此時的場面變得十分僵硬,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尷尬的氣氛。沈若寒急忙走了過來,打破了這種僵局,他催促道:“趕緊走吧?!?/p>
風吟雨和趙青詡聞言,轉(zhuǎn)身離開了操場。
穆瑞回到家后,直接趴在了床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直到下午三點多,他才迷迷糊糊地醒來。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拿起手機,迷迷瞪瞪地點起了外賣。手指在屏幕上隨意滑動著,點了幾下就完成了下單操作。坐起身走進書房隨便翻看著物化。
半小時很快過去,一陣輕快的門鈴聲打破了房間的寂靜。穆瑞放下手中的筆,揉了揉略顯疲憊的眼睛,起身朝門口走去。他打開門,一股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頓時讓他的胃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了一聲低鳴。他接過外賣袋子,小心翼翼地提到桌上,動作里帶著些許機械化的麻木。
坐定后,他打開包裝盒,用一次性筷子夾起一口飯送入口中,咀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完成某種任務(wù),而非享受食物本身。另一只手滑動著手機屏幕,刷著各種短視頻,眼神卻游離不定,盯著屏幕的目光恍惚而空洞。那些視頻中的笑聲和熱鬧似乎與他隔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完全無法觸及他的內(nèi)心。
吃完后,他將桌上的殘渣掃進外賣袋子里,仔細地打了個結(jié),把垃圾拎到門口。他的動作依舊很沉穩(wěn),但眉宇間卻透著一抹難掩的倦意。臨出門前,他習慣性地看了眼插在充電線上的手機,確認它已經(jīng)開始充電后才放心離去。
傍晚的涼風輕輕拂過臉頰,昏黃的光灑在他的肩膀上,周圍的一切顯得安靜又疏離。然而,穆瑞的世界仍舊被那場考試牢牢占據(jù)——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的試題、答案、以及草稿紙上的圈圈點點如同潮水般涌來。他走上街道,每一步都沉重得像灌了鉛,雙唇緊抿,微微皺起的眉頭透露出一種揮之不去的焦慮。他整個人仿佛還困在考場里,尚未找到出口。
回到家才有莫名的舒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