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阿萊達的陽光透過休息室的落地窗灑進來時，洛小熠已經(jīng)站在窗邊。他束起的長發(fā)在晨光中泛著微光，發(fā)尾垂至腰際，隨著他整理衣服的動作輕輕晃動。訓練場的方向隱約傳來金屬碰撞聲——有人比他起得更早。
"就知道你在這兒。"
玫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里拋接著兩顆能量果實，赤瞳在晨光下顯得格外明亮，
"銳雯說你昨晚又加練到凌晨。"
洛小熠接過她拋來的果實，咬了一口，甜蜜的汁水在口腔迸開：
"習慣了。"
“可是你的身體還剛好不久受不住這樣。”
“……沒事。”
他看向訓練場的方向，
"誰在那邊？"
"還能有誰。"
玫撇撇嘴，
"你那位搭檔和天樂前輩打起來了。"
訓練場的金屬大門滑開時，激烈的戰(zhàn)斗聲立刻清晰起來。楊天樂的"炎龍破"在空中劃出熾熱的軌跡，而歐陽零的"暗淵"則以精準的角度一次次格擋。兩人周圍的地面已經(jīng)布滿焦痕，顯然戰(zhàn)斗持續(xù)了有一陣子。
"零的劍術又進步了。"
洛小熠靠在門框上評價道。
玫翻了個白眼：
"你們兩個訓練狂魔。"
場中央，楊天樂突然變招，長劍化作三道殘影同時攻向歐陽零上中下三路。歐陽零后撤半步，黑劍突然分裂成無數(shù)細絲，如蛛網(wǎng)般纏住所有攻擊路線。
"停！"
觀測臺上的歐陽坤出聲制止，
"天樂，你的能量消耗已經(jīng)超過安全閾值。"
楊天樂喘著粗氣收劍，額頭上的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不行了不行了……你們三代的都是怪物嗎？"
歐陽零的劍重新凝聚成形，他甩了甩手腕：
"是你太急躁了。”
訓練場的燈光在洛小熠眼前暈開一片模糊的光斑。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指尖觸到皮膚時，才發(fā)覺自己額頭發(fā)燙。
——發(fā)燒了？
他皺了皺眉，卻不動聲色地放下手。
“阿熠？”
玫敏銳地察覺到他的異樣，湊近一步，
“你臉色不太好?！?
“沒事。”
洛小熠搖搖頭，下意識地攏了攏散落的長發(fā)
“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
玫狐疑地盯著他，但還沒開口，訓練場中央就傳來楊天樂元氣十足的聲音——
“小熠！來切磋一把！”
紅發(fā)青年扛著“炎龍破”，劍尖還冒著未散的熱氣，顯然剛剛和歐陽零的對戰(zhàn)讓他意猶未盡。
洛小熠輕笑一聲，邁步向前：
“好啊?！?
“等等?！?/p>
歐陽零突然橫跨一步，擋在他面前，黑眸沉沉地掃過他的臉，
“你手在抖?！?
洛小熠一怔，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指尖的確在微微發(fā)顫，是體力透支的前兆。
“只是有點冷?！?/p>
他隨口搪塞，繞過歐陽零走向場中央。
可剛邁出兩步，一陣眩暈驟然襲來。他腳下一軟，眼前瞬間黑了一瞬。
“——阿熠！”
玫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但洛小熠已經(jīng)聽不清了。他下意識地伸手想撐住什么，卻被人一把扣住手腕。
歐陽零的手掌冰涼，力道卻極重，幾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逞什么強？”
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隱忍的怒意。
洛小熠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回答，喉嚨卻突然一癢，猛地咳了起來。他偏過頭，單手抵住唇，咳得肩背都在顫。
訓練場瞬間安靜。
玫一個箭步?jīng)_上來，掌心貼上洛小熠的額頭，觸到一片滾燙后，臉色驟變：
“你發(fā)燒了！”
“我……”
洛小熠想辯解，可一開口，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銳雯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身側，醫(yī)療掃描儀的光線掃過他的瞳孔和頸側：
“體溫39.2℃，肌肉疲勞過度，傷口有輕微感染——你昨晚根本沒休息，是不是？”
洛小熠啞然。
他確實沒睡。昨晚和歐陽零加練到深夜后，他又獨自回到訓練場，一遍遍復盤時空亂流中那些致命的戰(zhàn)斗細節(jié)。
“胡鬧！”
歐陽零猛地松開他的手腕，聲音冷得像冰，
“你當自己是鐵打的？”
洛小熠抿了抿唇，沒吭聲。
“先回醫(yī)療室?！?/p>
銳雯果斷道，轉頭看向其他人，
“今天的訓練暫停。”
“等等?！?/p>
洛小熠突然抬手，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黑王龍的威脅迫在眉睫，沒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浪費？”
玫氣得聲音都拔高了，
“你管這叫浪費？！”
洛小熠閉了閉眼，壓下胸腔里翻涌的灼熱感：“我……時間不可以浪費在我身上?！?
“不可以個屁！”
玫直接爆了粗口，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躺到醫(yī)療艙里去！”
洛小熠還想掙扎，可下一秒，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他眼前一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去——
預想中的疼痛并未到來。
歐陽零一把撈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穿過他的膝彎，直接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零……放我下來！”
洛小熠掙扎了一下，卻因高燒而渾身無力。
歐陽零冷冷瞥了他一眼：
“再動就把你扔出去?！?
洛小熠：“……”
他最終放棄了抵抗，任由歐陽零抱著自己穿過訓練場。身后傳來楊天樂小聲的嘀咕：
“哇哦，公主抱……”
“天樂前輩?！?/p>
路子濤弱弱提醒，
“您還是別說話了……”
醫(yī)療室的燈光比訓練場柔和許多。洛小熠躺在半透明的醫(yī)療艙內，冰涼的修復液漫過身體，舒緩著每一寸灼痛的肌肉。
銳雯調整著艙內的參數(shù)，語氣罕見地帶上責備：
“傷口感染加上過度疲勞，再晚一點，你會直接昏在訓練場上?！?
洛小熠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透過艙壁，望向站在一旁的歐陽零。
那人抱臂靠在墻邊，臉色陰沉得可怕。
“零。”
洛小熠低聲叫他。
歐陽零沒動，只是冷冷道：
“閉嘴，休息?！?
洛小熠無聲地嘆了口氣，閉上眼。
可沒過多久，醫(yī)療艙的蓋子被人輕輕敲了敲。他睜開眼，看到歐陽零站在艙邊，手里拿著一支退燒藥劑。
“喝了?！?/p>
他語氣硬邦邦的。
洛小熠撐起身，接過藥劑一飲而盡。苦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可下一秒，一顆糖被塞進他手心。
他愣住。
歐陽零已經(jīng)轉身走向門口，只丟下一句：
“別死了。”
門關上的瞬間，洛小熠低頭看向掌心的糖——是他最喜歡的檸檬味。
他輕輕笑了，將糖含進嘴里。
甜味沖散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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