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如石破天驚,驚得顧泠好一陣都沒能回過神來。
所以,那只貍奴原來是劉耀文假扮,而另一只與劉耀文生得一模一樣的貍奴竟是賀峻霖?
什么……這是什么?
顧泠腦子混亂一片,又是震驚又是惡心,不明白他們這么做的目的。
是在戲耍她?
顯然并不是。
因為對面那兩人已經(jīng)殺紅了眼,他們看著對方,好似對面不是相處了多年的同門好友,而是什么讓他們恨不得生啖其肉的仇人一樣,出招皆是又狠又厲,招招致命。
“呵,”賀峻霖一邊躲避一邊冷笑,“你做出這種惡心的樣子給誰看,你不是最愛張真源了嗎?現(xiàn)在又纏著顧泠做什么?”
劉耀文身形一頓,立刻回身看顧泠,像是生怕顧泠誤會了一樣結(jié)結(jié)巴巴道:
“不是的,我不是這樣,我沒有喜歡張真源,我和他之間沒有任何關(guān)系!
顧泠不明所以,見她皺眉,劉耀文更是惶恐不安地朝她走了幾步。
“你別誤會!我真的不喜歡他,我只是……只是幼時被他救過一次,很感激他,所以才……
話未說完,他又回身惡狠狠地瞪著賀峻霖。
“你呢?賀峻霖,你別忘了,張真源在時你是如何對他殷勤備至,又如何裝模作樣地騙取姐姐的信任!
賀峻霖神色一沉,怒喝道:“閉嘴!我只是將他看作知己!”
“虛偽!”劉耀文不屑。
兩人又扭打在一起。
畫面荒謬得令人發(fā)笑。
顧泠笑不出來,因為一看到他們就只能想到前世她被他們愚弄、背叛和傷害,顧泠只恨不得親手了結(jié)了他們,哪還笑得出來。
況且,不慎死在秘境的話……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吧。
所以,在他們?nèi)硇膶Ω秾Ψ降臅r候,顧泠動了。
“噗嗤”一聲,兩人俱是呆呆地低頭看去。
只見一柄通體雪白的重劍自他們心臟處重重穿過,又在他們沒反應(yīng)過來之時,狠狠一絞——
神劍入體,便是大能也無力回天。
還得多謝嘉祺師尊,慷慨贈予。
迎著兩人不可置信的目光,顧泠終是笑了。
離開山洞后,一路西行。
然后不慎進(jìn)入境中境。
顧泠:“……”
“你是誰?”一道清靈靈卻不含情緒的男聲在顧泠耳畔響起。
顧泠驚訝轉(zhuǎn)頭:
“你……張真源?”
一頭如瀑雪發(fā)披散開來的男子,眉眼如畫,膚色勝雪,仿若寒冬中的臘梅,清貴而高不可攀。
他生了一雙含情目,望向顧泠的視線里卻是不甚明晰的疑惑。
這情緒太淡,轉(zhuǎn)瞬即逝,他便又是一張冷淡仿若神祇的臉。
對于顧泠能喊出他的名字這一事,他好似也不太在意,只垂下眼睛,又變成了一座冰雕。
她感到無趣,只想快些從這里離開。
但可惜的是,顧泠根本找不到離開的辦法,去問張真源,他也只是搖頭,難得開口道:
“這里是魔獸為吞噬我的欲。望而設(shè)的幻境?!?/p>
“你的欲。望是什么?”顧泠皺眉。
張真源抬眸看顧泠,眸色淡淡,“我沒有欲,望。
交流無果。
時間好似就此凝滯下來了,顧泠每日無所事事,但也拒絕與張真源交流。
一開始他們倆井水不犯河水,但漸漸的,他莫名想要與顧泠親近。
比如此刻,顧泠無聊地坐在一顆冰石上,看著水中倒影,他慢慢走過來,坐在離顧泠不遠(yuǎn)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