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撓了撓顧泠掌心,癢意竄上脊梁骨。于是暈乎乎的,被他牽著手走了。
顧泠給他涂了藥,撕開創(chuàng)口貼,給傷口貼上。王安宇一直喊疼,讓她替他吹氣。
真替他吹了,他又微喘著、支支吾吾讓顧泠別挑逗他,真是奇怪的人啊。
他仗著自己是傷患,一直黏黏乎乎的貼著顧泠走路,牽手還不夠,人也往她身上靠,顧泠的小身板扛不住他的身子,被擠得無路可走。
顧泠控訴。
顧泠你好重。
他大鳥依人地靠著顧泠,聲音虛浮。
王安宇我疼得走不了路了……
王安宇泠泠,是張凌赫單方面毆打的我……
王安宇他好過分,我明明什么都沒做。
王安宇這家伙也不是個好人,你以后離他遠點。
王安宇泠泠,你要向著我。
顧泠聽得心驚膽戰(zhàn),心里有些后怕,因為之前已經(jīng)得罪過他一次了。
好像除了同桌,他們都是壞人?
顧泠一步三回頭。
同桌在路口處遠遠對顧泠揮手。笑時牽動到臉上的傷口,又捂著臉倒吸一口涼氣。
等你走遠后,少年的臉色冷下來,轉(zhuǎn)身,邁開長腿走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黑色橋車。
男少爺。
司機恭敬道。
待車子緩緩原路返回,司機瞧了一眼后面眼睛黏在手機上、笑得一臉春心蕩漾的少爺,立刻趁機給雇主發(fā)了個消息。
司機小楊:
男夫人,少爺談戀愛了!
……
張凌赫你跟王安宇認識?
張凌赫喂,你不要信他的鬼話。
張凌赫他就是個撬兄弟墻角的賤人!
張凌赫回我一下好嗎?
……
一路上被某傷患纏著,顧泠回到家中才空出手和眼睛看手機,張凌赫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
顧泠盯著屏幕看了半晌,卻不知道如何回復(fù)。
狹小的出租屋是來到這里當天臨時租的。
樓上男人、女人的吵架聲,孩子的啼哭聲,乒乒乓乓雜物落在地上的聲音,看門狗的吠叫聲,鐵門拉開又關(guān)上的刺啦聲,全部爭先恐后灌入顧泠的耳朵。
這些聲音讓顧泠脫離了在學(xué)校里的美夢,回到赤裸的現(xiàn)實中。她咬著唇思忖許久,最后還是回了一句:
顧泠請問,有什么事嗎?
那邊幾乎是秒回。
張凌赫你剛才和王安宇在一起?
張凌赫你千萬不要信那個家伙,他就是只狡猾的狐貍,我還把他當兄弟,他居然敢……老子今天被他害慘了!
張凌赫我現(xiàn)在被我爸關(guān)起來了,不和你說了,我改天偷偷去找你。
接下來,無論顧泠發(fā)什么,他都沒有回。反倒是王安宇一直給自己發(fā)消息。
王安宇泠泠,我到家了。
王安宇泠泠,我洗完澡了。
王安宇……
王安宇哎呀,好疼。沒想到身上還有其他傷口~[流淚.jpg]”
王安宇[圖片]
顧泠正好在喝水,點開圖片。立刻被嗆了一大口,咳得面紅耳赤。
是王安宇的腹肌照。
自上而下的視角,少年的身軀瘦削卻不失力量感,寬肩窄腰,腹肌緊致清晰塊塊起伏,薄薄的水珠順著肌肉的溝壑緩緩滑落,沒入松散的浴巾下。
仔細看,胸口處確實有道劃傷,紅腫凸起,接近爺爺?shù)膼廴说奈恢?,兩者都呈現(xiàn)出鮮嫩的粉色。
顧泠捂著臉不敢看第二遍,只覺臉頰在發(fā)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