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濕的霉味混著消毒水氣息撲面而來,蘇硯攥著泛黃的邀請函,在精神病院銹跡斑斑的鐵門前駐足。暴雨沖刷著“慈心療養(yǎng)院”褪色的牌匾,暗紅油漆剝落處露出斑駁血痕,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有人嗎?”林小滿的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顫抖,羅盤在她掌心發(fā)燙,童貞固執(zhí)的指向緊閉的鐵門。她身后傳來金屬碰撞聲,唐明將登山鎬重重杵在地上,戰(zhàn)術手電筒的光束劈開雨幕:“這地方透著邪乎,真有人敢住?”
“邀請函上說,能找到答案?!鳖櫝林弁屏送坪诳蜓坨R,鏡片后的目光掃過眾人,“或者說,能找到困住我們的原因。”林小滿問他,“你是誰?”顧沉舟笑了笑,說道:“剛好我們這里有4個人,來互相做個自我介紹吧!出了事,也好相互照應,我叫顧沉舟?!甭牭竭@話一直站在精神病院門前的蘇硯也走了過來。
“蘇硯”
“林小滿”
“唐明”
顧沉舟,他腕間的機械表突然發(fā)出刺耳蜂鳴,表盤上的數(shù)字瘋狂跳動,化作一行猩紅小字--【倒計時3:00】。
就在這時,鐵門發(fā)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渾身濕透的少年抱著破舊筆記從陰影中走出,發(fā)梢滴落的水珠在地面暈開墨色痕跡。他抬頭時,琥珀色瞳孔映著閃電,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來你們也收到了‘請柬’?我是沈星野,負責給各位‘送葬’?!?/p>
話音未落,整座建筑突然劇烈震顫。眾人腳下的地磚浮現(xiàn)出蛛網裂痕,幽藍符文順著裂縫蔓延,將五人困在發(fā)光的六芒星陣中。沈星野的筆記本無風自動,空白紙頁上滲出黑色血字:【玩家集結完畢,心魘劇場,開幕】。林小滿見狀,想動手,但卻被控制手腳不能動,憋屈的死,只能說道:“你要帶我們去哪?快放了我們。”沈星野一個眼神,林小滿被強行住口。
六芒星陣的藍光驟然暴漲,蘇硯感覺腳踝傳來灼燒般的劇痛。發(fā)光鎖鏈順著褲管纏繞而上,在皮膚上烙下細密的紋路。林小滿的羅盤突然迸出火星,指針徑直折斷,露出藏在夾層里的青銅鑰匙。
“這是…通關道具?”她話音未落,唐明的登山鎬已經被鎖鏈卷走,金屬表面浮現(xiàn)出猙獰的獸首圖騰。顧沉舟的機械表停止跳動,表盤裂開蛛網狀的紋路,露出藏在內部的微型密碼鎖。
沈星野的筆記本瘋狂翻動,最后定格在一頁用血畫的地圖。他用鋼筆尖戳向其中一個紅點:“第一個鏡像迷宮在三樓樂側,但入口只會開放十分鐘。”他抬頭時,曈孔里的琥珀色泛起詭異幽光,“建議各位現(xiàn)在就開始坦誠相待--我們收到的邀請函上。都寫著什么秘密?”
蘇硯的后頸突然刺痛,記憶如潮水般涌來。三個月前那個暴雨夜,她在檔案室翻閱的那份患者檔案,檔案照片里穿病號服的女人,分明和唐明登山鎬上的獸首圖騰一模一樣。而顧沉舟摘下眼鏡擦拭鏡片的動作,與邀請函末尾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簽名筆跡完全重合。
就在此時,走廊盡頭傳來指甲抓撓墻壁的聲響。沈星野猛地合上筆記本:“來不及了。記住,在鏡淵里看到任何熟悉的東西--”他的聲音被突如其來的尖嘯撕裂,整面墻壁轟然倒塌,要露出布滿鏡面的長廊,每個倒影都在詭異地對他們微笑,“都不要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