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昭玥(Luna)那句關(guān)于“松露巧克力蛋糕”的熱情詢問,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了尚未平靜的湖面。
DoDo隊員們還沉浸在“魔音穿耳”的耳鳴和“權(quán)勢日常”的沖擊中,一時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
墨多多看著蘇昭玥瞬間“陰轉(zhuǎn)晴”、興致勃勃翻菜單的臉,又瞥了一眼她手邊那把看起來能買下十個浮空城的小提琴,終于忍不住小聲吐槽,聲音剛好能被旁邊的虎鯊和扶幽聽到:
“我的天……她是怎么做到拉得那么……有‘特色’,還能問出那種問題的?她真的聽不出來嗎?”
虎鯊深有同感地用力點頭,壓低聲音:
“就是!聽得我腦瓜子嗡嗡的!比查理唱搖滾還嚇人!”(包廂角落的查理:汪???)
堯婷婷則更關(guān)注另一個點,她輕輕碰了碰墨多多,用氣聲說:
“多多,你注意到她爸媽了嗎?她爸爸真的是那個Sterling部長!我在新聞里見過!還有她媽媽,氣質(zhì)也太好了吧……感覺像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人?!?
她眼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和向往。
扶幽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靜的光,他慢吞吞地補充:
“……那把琴……是……Antonio Stradivari……1737年……‘Lady Tennant’……的……姊妹琴……保守估計……八位數(shù)……美金……”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內(nèi)容足以讓其他三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八位數(shù)美金?!那得是多少個零?!
他們看向那把琴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敬畏(以及對蘇昭玥敢用它制造如此噪音的……欽佩?)。
蘇昭玥似乎完全沒聽到他們的竊竊私語,或者聽到了也不在意。她正指著菜單上一款造型精致的蛋糕對唐曉翼撒嬌:
“唐曉翼~ 我想吃這個,還有這個焦糖布??!你幫我點嘛!” 她晃著唐曉翼的胳膊。
唐曉翼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表情,但還是抬手示意服務(wù)生。他點單的語氣很隨意,但點的那幾樣?xùn)|西的價格加起來,又讓DoDo隊員們暗自咋舌——這夠他們小隊吃好幾頓大餐了!
服務(wù)生離開后,包廂里陷入短暫的安靜。
蘇昭玥似乎才想起剛才的“演奏”,她托著腮,大眼睛掃過對面四人,臉上帶著一種天真又狡黠的好奇:
“對了,你們還沒回答我呢?我拉的曲子,你們覺得怎么樣呀?”
她問得特別真誠,仿佛真的在虛心求教,但眼底深處那點小惡魔般的笑意,被一直觀察她的堯婷婷捕捉到了。
墨多多和堯婷婷再次陷入“說真話還是說假話”的糾結(jié)。扶幽決定裝死。
就在這微妙的沉默中,直腸子的虎鯊終于憋不住了!他一拍桌子,嗓門洪亮:
“喂!我說大小姐!你拉的那叫啥玩意兒???跟殺豬似的!難聽死了!比多多唱歌還難聽一百倍!聽得我耳朵都要掉啦!”
“虎鯊!” 堯婷婷和墨多多同時驚呼,臉色都變了。扶幽默默把椅子往后挪了半寸。
完了!這位小祖宗背景那么嚇人,虎鯊居然直接開噴了!她爸爸可是能讓人“消失”的大人物?。?/p>
唐曉翼也挑了挑眉,看向虎鯊,眼神里倒是沒什么責備,反而有點“勇士,你終于說出來了”的玩味。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被當面說“拉得跟殺豬似的”的蘇昭玥,并沒有如預(yù)想中那樣瞬間變臉、委屈掉淚或者生氣。
她先是一愣,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隨即,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不是那種裝模作樣的笑,而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清脆爽朗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殺豬?!哈哈哈!這個形容……這個形容太貼切了!哈哈哈!”
蘇昭玥一邊笑一邊指著虎鯊,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叫虎鯊是吧?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哈!終于…終于有人肯說實話了!唐曉翼!”
她用力拍了一下旁邊唐曉翼的胳膊,“你聽到了嗎?他說像殺豬!哈哈哈!”
唐曉翼嘴角抽了抽,無奈地看著笑瘋了的蘇昭玥:“聽到了聽到了,你矜持點?!?
但語氣里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DoDo隊員們集體懵圈。這是什么神展開?被罵難聽不僅不生氣,還高興成這樣?
蘇昭玥笑夠了,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這次是真笑出來的),看向虎鯊的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發(fā)現(xiàn)新大陸般的驚喜:
“虎鯊!你太棒了!你是第一個敢這么直接說我拉得難聽的人!我爸爸只會閉眼夸,媽媽會委婉地說‘有進步空間’,唐曉翼他……”
她瞟了一眼唐曉翼,做了個鬼臉,“他只會用更刻薄的話損我!像你這么直白的,還是第一次遇到!我喜歡!”
虎鯊被這突如其來的“喜歡”和直白的夸獎弄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呃…俺…俺就是實話實說嘛?!?/p>
這個小插曲瞬間拉近了蘇昭玥和DoDo隊員的距離(尤其是和虎鯊)。氣氛明顯輕松活躍起來。
蘇昭玥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她當“賞金破謎者”遇到的糗事——
比如追線索追到迷路,被唐曉翼找到時正蹲在路邊哭鼻子;
比如試圖用“撒嬌大法”讓古堡看守放行,結(jié)果對方是個耳背的老爺爺完全不吃這套;
再比如她有多想家,好幾次半夜想偷溜回去都被唐曉翼“抓包”。
“你們都不知道唐曉翼有多可惡!” 蘇昭玥氣鼓鼓地控訴,
“上次我都摸到火車站了,他居然坐在我行李箱上等我!還說什么‘大小姐,這趟車不到你家金庫’!氣死我了!”
她邊說邊作勢要捶唐曉翼。
唐曉翼輕松格開她沒什么力道的拳頭,懶洋洋地回擊:
“是誰信誓旦旦說要獨立,結(jié)果離家不到三天就想抱著媽媽哭鼻子的?”
“那…那是人之常情嘛!” 蘇昭玥理直氣壯地反駁,隨即又興奮起來,對著DoDo隊員說:
“對了!下次你們有冒險,帶上我好不好?我覺得跟你們一起肯定比我自己好玩多了!唐曉翼他總嫌我添亂!”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期待。